蕭靖心有所感,脊骨一涼,這會兒真是恨不得脫下來自己身上的裙子,掏出來大來自證清白。他一張嘴就是少年的聲音,“娘,是我呢,阿衷。”
“喊誰娘呢”郭夫人翻了個白眼。
“是太子衷啦。”張嫣悄悄去拉親娘,“太子來看我,怕被人發現,就穿成女子的模樣。”
郭夫人“”
你們這些年輕人,可真會玩。
她拿帕子,把蕭靖的臉都擦干凈,確實見著是男孩的模樣。太子在她家里穿女裝,確實也不是事兒,要是傳了出去,還以為在魯郡公府勾著太子不學好,搞什么異裝癖。
被這么一刺激,郭夫人立刻放下了老爺偷人的事情。
等會兒再收拾這個死鬼。
她吩咐外頭的嬤嬤,“我給老爺新做的衣裳,沒上過身的,把寶藍色那一套拿過來,再把我的針線匣子也一并帶過來。”
衣服總得叫女婿換上的,家里除了賈充,就沒有別的男人。
賈充見這小子要穿自己的新衣服,就沒個好臉色,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他好不容易從邊疆回來,夫人思念他,在沒見到他的日夜里做了好幾套衣裳。
都說夫人手中線,老爺身上衣。分別密密縫,意恐遲遲歸。
嗚嗚,他都還沒有穿過。
居然就便宜這個臭小子了
氣死他啦
很不高興的賈充繃著一張苦瓜臉,他本來臉上就有皺紋,膚色又黑,上了年紀,看著就更丑了。賈南風也內疚,本來是因她而起,現在不單是連累了午兒被捉,還讓爹爹背了鍋。
多不好意思啊。
最后還是三小姐拉著親娘,壓低著聲音,跟郭夫人解釋真相的。
她靠在母親的耳邊解釋了一大輪,終于說服了郭夫人,驚得婦人的嘴巴都合不攏了。
郭夫人的眼神在在座幾人里游移著,閃過一陣陣驚奇,哎呀,原來是她錯怪老爺了。她是個知錯就改的,立刻抱著賈充的腦袋,哄道“老爺,疼嗎”
“哼,怎么不疼氣得肝都疼了”
“疼啊,妾給你揉揉心口啊。”
她這邊給賈充順著氣,另一頭喊小丫鬟拿藥酒過來。賈充被她揍了兩拳,還扛得住,蕭靖被賈充打了腦袋和額頭,也喊疼。
“娘,賞我點藥吧。”蕭靖讓張嫣給他揉揉,還嘀咕著,“魯郡公打人可用勁。”
賈充扯了扯嘴角,這小子偷人還有理了
他苦口婆心地勸道“殿下,疼點長記性啊。臣的女兒生得平平無奇,宮里多得是更出色的美人,您這又是何苦呢隨便挑哪個暖床的,都比午兒好看啊”
蕭靖驚得岔了氣,“噗”
親爹扎心,最為致命。
“爹”
張嫣可不服氣了,哪里有老丈人叫女婿去找別的女人的
她爹的腦子不好,還不如她娘聰明呢。
郭夫人本就善妒,自然是站在女兒這
一邊的,她把藥酒遞過去張嫣的手里,不認同賈充的道理“我看殿下這樣就很好,以后您要過來看午兒,就提前打個招呼。娘讓人給你留門,還吩咐午兒提前沐浴更衣。”
太子的一句“娘”,讓郭夫人的心里都熨帖極了。
她的兩個兒子在小時候就夭折,以后太子就是她的兒子了。都說女婿就是半個兒,她看不假,太子對午兒又好,夜里還來探望午兒。
丈母娘倒是滿意極了。
午兒這一邊穩了,郭夫人再看看南風心儀的韓壽,生得也不錯,光是一張臉就比賈充這個老男人好看多了。
別說南風,誰不稀罕看美男子啊
她也喜歡,看著韓壽也覺得歡喜,已經在心里認了這個帥哥當三女婿。
南風的性子最像她,剛強好勝有主意,想要遇到肯被南風拿捏的男人還真不多。郭夫人生得貌美嬌小,恰好遇到賈充這種百年難得一遇的妻管嚴,才過得一生順遂。
可是南風不如親娘生得美,能有這樣的好運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