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皇叔性情敦厚,有治理的才能,是一個好人。他的兒子也還很天真,雖然剛被太子坑了一把,還笑得樂呵呵的。
等老奴把車停穩了,小世子司馬冏親自提著籃子,屁顛屁顛就往后院跑。他得了那么多好東西,母妃肯定會很高興的。
“母妃,母妃”
小孩撲到了一個年輕女人的懷里,撞得她“哎呀”一聲,差點就站不穩了。王妃是一個貌美的女子,身姿豐美,顏色甚至還勝過賈午,她愛憐地摸了摸兒子的腦袋,笑著接過小世子手里的東西。
齊王妃賈氏是一個幸運又不幸的女人,她的生母李氏因母族獲罪被牽連,等魯郡公府的大小姐成為王妃之后,她希望父親與郭夫人離婚,迎回前妻李氏。
但是賈充不聽,大女兒當了王妃又咋滴,她又不能把他怎么樣。大女兒和二女兒把頭都磕破了,來求他,他也不答應。
甚至晉武帝特許賈充置左右夫人,享齊人之福,賈充也不樂意
。
他被后來娶的郭夫人拿捏得死死的,他疼愛郭氏生的賈午和賈南風,甚至勝過之前的兩個女兒。即使郭夫人給他生的兩個兒子都夭折了,他們夫妻倆的感情依舊很好。
賈大小姐暗地里咒罵道“父親簡直跟被人下蠱似的。”
齊王妃對娘家有些怨恨,因此也很少回去魯郡公府,她覺得那里已經不是她的家了。
可是要不是賈充是大晉的開國功臣,她又何來王妃之位呢
這還是一個看臉又看背景的年代。
齊王妃對于娘家的感情,是非常復雜的。她得知四妹妹被預定為太子妃,也只是送了珍貴的禮物回去,沒有露面去吃酒席。
父親賈充還沒回到洛陽,她回去娘家看郭夫人那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現在當上王妃娘娘的賈大小姐,脾氣更大,更加不樂意受氣了。
連魯郡公府送來的回禮,她隨手賞了伺候的丫鬟,什么水兒露兒的,她不放在心上。
王爺疼愛她幾分,府里最好的東西都是她的,她什么都不缺。她生了兒子,兒子又當上世子,她風光的日子是鐵板上釘釘的。
“太子妃又怎么了這還沒當上皇后呢。”齊王妃摸了摸手指上的丹蔻色,“皇后又怎么了她還沒生下太子呢。”
賈大小姐并不怕四妹妹,甚至還有些不屑,和隱隱的嫉妒。
但對著小世子,她永遠都是溫柔善良的好媽媽。
她見小男孩的臉上很高興,笑著問道“冏兒今天去哪兒了還帶著東西回家”
司馬冏捧著從店里拿來的香水獻寶,“是太子帶我們去玩,去了嶠姐姐開的鋪子。母妃,你聞聞,多香啊。”
小孩的胖手扭不開香水瓶,還是王妃的心腹丫鬟拿下去,用小刀刮去封口的蜂蠟,挑開塞子,才倒出來的。沒一會兒,丫鬟就捧著瓶子回來,跟端著寶物一樣。
“王妃,這個香水都是玫瑰味的,比那個花露水香太多了。”
“什么花露水”
齊王妃有些疑惑,已經忘了娘家給她送了什么東西過來。她就看了兩眼單子,沒把東西放在心上。
“就是前幾日您賞給小紅的那一瓶,可把她高興壞了。”
侍女說話的聲音有點小,該不會是王妃拿錯東西
了吧
那可就慘了
齊王妃沒顧得上什么花露水,因為她捧著香水的瓶子,發覺里面散出來陣陣花香,比一兩盆玫瑰花香甜太多了。聞著清甜的氣息,她仿佛就置身在花田當中,被一叢叢艷麗的玫瑰包圍著。
天吶,這得是拿多少花來煉的
她小心翼翼地滴了兩滴香水在手上,玫瑰花香濃郁無比,讓她的心情都好多了。這可是純天然無摻假的香水,雖然賣得貴,但都是用玫瑰精油做的。
“是個好東西,冏兒還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