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叫她都不敢照鏡子了。
她是誰,她在哪兒,她在干什么
張嫣以為化完妝,母親就會放過她們的。沒想到郭夫人還一直叨叨叨,給她們傳授“戰術”。
“娘的好女兒啊,以后全家的富貴就看你們的,太子剛才來了,你們等會兒可要好好表現,別讓西院那個小賤人爭了先”
“李氏的大女當了王妃,已經叫她得意死了,若是西院的小賤人再當上太子妃,我們娘三個干脆一起上吊算了。偏生你們的兩個弟弟都死了,連給你們撐腰的人都沒有,這府里哪里還有我們說話的地兒啊”
郭夫人一頓唱念做打,張嫣聽得雞皮疙瘩都起來。
她以前沒見過這等潑婦做派的,即使最愛嫉妒的呂雉,也是關起門來才跟兒子埋怨兩句,很少跟她這個兒媳
婦說這些。
哪里有這樣的,明晃晃地張嘴一個“小賤人”,閉口一個“小賤人”。
賈南風倒是一臉“同仇敵愾”,她跟娘站在同一陣線上。
她也很討厭西院那個同父異母的二小姐,人家親娘李氏當年是個大才女,二小姐也愛端著一個“才女”的調調,總說一些她看不懂的書,把她襯得有土又丑。
她牽起張嫣的手,鼓勵道:“午兒,怕不怕”
張嫣搖搖頭,“不怕。”
她以前當過那么多年皇后,什么大場面沒見過
要是晉太子真的是舅舅,那就更不怕了。
等她們出來的時候,西院的二小姐已經坐在老夫人柳氏的旁邊了。因為她親娘李氏的原因,老夫人對這個孫女也多有幾分憐愛,當年李氏并無過錯,不過是被娘家連累罷了。
十六歲的姑娘沒有施脂粉,就素著一張臉,也是青春恬靜的樣子。她穿著銀白色的襖裙,裙角繡了翠綠的柳條紋,看著非常別致。小巧的耳墜上帶著一雙銀珠子,發髻的簪子是烏木的,不見郡公府小姐的光彩,倒顯得楚楚可憐。
這個窮酸樣子,連府里的大丫鬟都比不上。
二小姐一見郭夫人攜著濃妝艷抹的賈南風和張嫣來了,身為姐姐,卻是對著兩個妹妹行禮。
“夫人,妹妹們請上座吧,是我來早了。”
她拿帕子捂著臉,似乎是說自己不是刻意搶先見太子的,再配上柔弱的神態和恭敬的態度
要問蕭靖覺得像啥
像是灰姑娘和她的兩個惡毒姐妹。
他沒有多看這位灰姑娘,他剛才觀察了一會兒,已經很確定二小姐不是他老婆了。他打量著新進來的兩位小姐,兩人的個頭都差不多高,都涂了一臉脂粉,紅彤彤的臉蛋跟蘋果似的。
看著更滑稽了。
“噗”
他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
他這么一笑,有一個姑娘的眉眼就靈動起來,覺得這人好生熟悉。她的右手往前一伸,想要抓住什么,但又回過神來,退縮了。
姑娘的小動作都被他看在眼里。
雖然臉涂得跟猴子似的,看不清模樣,但跟張嫣撒嬌著牽他手的習慣,很像。
蕭靖在路上還被人砸了兩枚棗子,他靈機一動,倒可
以用棗子來試一試。他把還帶著體溫的兩枚紅棗掏出來,問著三個姑娘,“吃嗎這紅棗挺甜的。”
二小姐想拿,但不敢輕舉妄動。三小姐賈南風想拿,又看看妹妹賈午,兩個棗子,她可以和妹妹一人拿一個。
還沒輪到她們反應過來,最小的四小姐卻搭話了“光吃棗子對胃不好,不如太子賞臣女一碗餃子吃吧。”
棗子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