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小的時候,年年特別喜歡吃魚。
嫩嫩的魚片味道鮮美,燙的魚片粥就非常美味。或作把大塊無刺的魚肉做成魚肉松,撒在白粥上也特別好吃啊。
小孩還愛喝魚湯,尤其是熬得奶白色那種,撒點香菜就香噴噴的。
年年的牙齒沒力氣,啃不動太硬的豬肉和羊肉,吃得最多的就是魚了。皇帝讓人磨了豆漿,用醋點成豆腐,切成塊的嫩豆腐拿來煮魚湯,柔軟有滋味,年年特別愛吃。
小孩握著小勺子,從冒著熱氣的陶盆里舀起來一塊白豆腐,顫抖著舉到父親的面前。他做了個張大嘴的口型,還“啊”了一聲。
示意蕭靖張嘴。
“啊,父皇,吃啊。”
“咳咳,朕吃了,年年真乖啊。”
蕭靖就著兒子的小木勺,把遞過來的豆腐一口吃掉,燙得他的上顎估計都掉皮了。
媽的,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難怪這小子自己不吃,讓他先吃。
滾燙的豆腐在他嘴里過了一圈,含了半天,才能咽下去。可是他瞧瞧兒子天真的笑容,應該不是故意整他的吧
也許吧。
蕭靖給兒子舀了一碗魚湯,又撿了兩塊嫩嫩的豆腐和魚肉。魚肉是魚腩的部位,挑去大刺之后,就沒有魚骨頭了。他讓魚湯先放涼,沒有立刻叫兒子吃,他吃著都覺得燙,會灼傷孩子嬌嫩的喉嚨。
“年年聽話,一會兒再吃。”
“好。”
小孩就乖乖地坐在那里,抽了抽鼻子,享受著空氣中食物的香氣。
在吃魚上面,年年總是有足夠的耐心。等吹涼之后,那么一碗清淡鮮美的湯汁,吃得年年跟小豬一樣滿足。
看著他吃得噴香,蕭靖不由得笑道“年年那么愛吃魚,長大后當養魚的好不好”
年年毫不猶豫地點點頭“好啊好啊。”
蕭靖想到了一個梗,又覺得好笑,一語雙關之下,他的兒子也挺有志氣的。他這輩子只有一個老婆,早早就把他拴著,是沒辦法養魚了。
但是年年不一樣,孩子還小,一切皆有可能嘛。
他調侃道“年年想做塘主,還是海王”
年年不懂,眼里都是問號“父皇,什么是塘主,什么是海王”
“塘主
,就是在魚塘里養魚的,畝產幾百斤吧。”他的話里飽含深意,“至于海王,那就厲害了,用一整片大海來養魚,里面的魚多得吃不完”
小男孩很認真地想了想,得出了一個結論。
他要當海王魚越多越好
他把自己的想法,如實跟父皇說了之后,父皇摸了摸他的腦袋,還夸他有理想。
蕭靖抱著兒子,他很佩服孩子的勇氣“年年好樣的,比你老子厲害多了,等你當上海王那一天,家祭無忘告乃翁啊。”
“家祭無忘告乃翁,是什么意思”年年歪著小腦袋,又不懂了。
“就是你拜神的時候,記得告訴你爹,你當了海王的光輝事跡,畝產多少了。就跟朕去祭天的時候,跟高祖皇帝說今年掙了多少錢,是差不多的意思。”
說到錢,年年有點明白了。
他年紀小,也知道錢是一個好東西。錢能買來好吃的糖果,也能買來新奇的小玩具。父親的一番話,聽得小孩的心里頓時生氣豪情萬丈。
他,劉年年,是從小立志要當海王的男人
蕭靖有心逗著孩子,見小孩一臉激動,哭笑不得。
即使年年給他祭祀,他也不會知道。
那時候,他早就離開這個世界了。
孩童時期的一句玩笑話,沒想到年年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