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活該他單身。
沒飯吃的年年怎么辦呢
父皇總是說,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啊。
年年看看西下的太陽,本來再過一會兒就要吃飯的,椒房殿的小廚房都有燒菜的香味飄出來了,小男孩站在那兒,大吸了兩口。
聞著像是咸魚茄子煲,還有燒豬蹄的肉味。再繼而是香甜的點心味兒,不知道是烤的小蛋撻還是蒸的糖包子
小孩分辨出有黃油的味道,那就不是糖包子,應當是蛋撻蛋糕之類的烘焙點心。
年年惆悵地嘆了一口氣,可是無論廚房里做什么,現在都吃不成了。
父皇不許他吃飯,在未央宮就沒人敢違逆陛下的旨意,給他送飯吃。
小孩背著自己的小書包,擦干了眼角的淚水,摸著癟癟的肚子,還記得拿把傘,頗有點離家出走的意味。
長樂宮是去不得的,大母對他雖然寵愛,但在教育上也嚴厲。何況有那么多宮人跟著,一去就會說漏嘴,大母也不
會讓他吃飯的。
他拍了拍自己的書包,跟皇帝的侍衛隊長說,“我今天忘了背書,賈太傅說過要今天背的。人無信不立,你們快快送我去太傅家里,我背了就回來。”
侍衛不是宮女太監的那個體系,大皇子忘交作業、忘背書的事情也不是沒有出現過。
小孩子忘性大,偶爾有些丟三落四的事情,也是正常的。
隊長去請示了陛下,問要不要送大皇子去賈太傅家里。蕭靖不疑有他,就讓人把兒子送過去,有那么多人跟著,也不會把孩子弄丟。
“唉,總算是出來了,太傅家里應該還沒吃飯吧。”
年年聽著街上叫賣的聲音,覺得挺新鮮的,這兒跟莊嚴肅穆的皇宮不一樣,街上人來人往,有一種不一樣的鮮活氣兒。有賣魚的挑著擔子路過,那股賣不出去的死魚發酵了半天的腥味
聞得年年陶醉極了。
也更餓了。
他咽了咽口水,不知道太傅家里有沒有魚吃。
賈誼的家在長安城,不大,就是一處三進的院子。太傅家里人口也簡單,就他,他夫人,和一個三歲的女兒。
外加一個看門的老頭和一個幫忙洗衣做飯的仆婦。
年年是第一次來太傅家里,他被侍衛們從馬車上扶著下來,拍了拍門。
他清脆地喊著“有人在嗎我找賈太傅,我是賈太傅的學生。”
是一個老頭在應答“欸,有。”
看門的張伯是知道的,自家老爺年歲不大,但也是當官的。具體當什么官,他老頭子也沒弄懂,反正聽說是給貴人的孩子講學。
一個滿臉雀斑的老頭打開了門,見門口站著一個四五歲的孩子,穿得一身綾羅,脖子上帶著一枚大金鎖,刻著龍形花紋,晃眼得很。
他人老眼卻不花,一看就知道對方是傳說中的“貴人的孩子”。
“請進,請進。”
老頭帶著年年進了院子里,遠遠瞧著外頭,還有馬車和侍衛在候著。
真氣派啊,一個小孩出門就是如此隆重。
屋里有年輕婦人和小女孩說話的聲音,聽得門口有動靜,女人張嘴問了一聲“張伯,是誰啊”
“是老爺的學生,說要來找老爺的。”張伯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