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都紛紛過來行禮,神色非常恭敬,甚至還有點卑微。
那么多年了,她們以為皇后年幼,逢年過節都只去長樂宮不去椒房殿。現在看來,皇后已經長大,還深受皇帝寵愛。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皇后娘娘是個心眼小愛記仇的呢
會不會因為她們的無意疏忽,而生氣了
誰都不敢賭對方的人品。
她們身上的理智緊了緊,以后得記住,皇后這一頭也不能忽略。大家都是女人,誰不知道枕頭風的威力啊。
看著溫柔似水的,可是比狂風暴雨還可怕。
要是皇后娘娘跟陛下說了些什么,影響到
家里男人的仕途,那就是她們的罪過了。
夫人們喝著手里的茶,膽戰心驚的,她們抬眸偷瞄著皇后娘娘的好容色,連她們身為女子,都被吸引住了。她們不禁感慨陛下有福,竟得了這樣一位絕色。
沒一會兒,廣場舞又繼續開場了。
太后還在里頭跟皇帝聊天,張嫣便被推舉出來,站在c位上。她是第一天來跳舞,動作還跟不標準,但勝在腰肢柔軟,反應力極快。
再加上一張那么好看的臉。
隨手動動胳膊踢踢腿,已經是很美了。
東平侯府的夫人廖氏有幸站在張嫣的后面,她是最直觀感受到皇后的美貌。等她回到家中的時候,家里的女眷還在花廳里聊天做針線,聽聞她說今日見了皇后,頓時就來了興致。
府里的三小姐睜大了一雙杏眼,正是二八年華,生得嬌俏可人。她往日里是最受長輩疼愛,就笑著哄道“娘親快說說,皇后娘娘是什么樣子的,比太后娘娘又如何”
廖氏喝了口水潤潤嗓子,道“皇后娘娘是小輩,怎可以和婆母相提并論,這般說法不妥,以后莫要這樣問了。皇后娘娘請我們吃了茶,也是個愛笑的,她臨走時候還跟我們告別,和藹極了。”
三小姐暗地里翻了個白眼,這叫什么話兒。
她的家教很好,禮貌也無可挑剔啊。
三小姐又問“那皇后娘娘生得如何她人好看嗎”
其實她想問的是,和她相比如何。
廖氏和丈夫的子嗣緣淺,府里得了高人指點,讓她抱養了親戚家的女孩,當親生閨女養著,才結下善緣,生下世子這一個男丁。
夫人認為三小姐帶著弟弟來了,最是旺她,也最疼愛這個養女。廖氏撫摸著女兒柔軟的手,說道“娘娘出身皇族,相貌氣度皆是不凡的。娘娘進宮都十年有余,不是尋常女子能比的。”
三小姐更加不服氣了,她要是進宮十年,她也能養出來一身氣派啊。
心里這般想著,臉上就不由得帶出來了,白眼翻得都快到天上去了。
東平侯府的老夫人還沒死呢,老婆子坐在那兒還能打毛線,她的眼睛也沒有花,耳朵沒有聾。她聽著孫女和兒媳的話越來越偏了,頓時拿著織毛衣的長
針就戳過去,扎得三小姐疼得落淚,手心都紅了。
姑娘的俏臉上含著淚花,一聲聲啜泣著,非常可憐。她不明白為什么祖母突然發作打她,廖氏想要護著,也被老夫人的老眼一瞪。
老夫人呵斥道“快住口吧,陛下屋子里頭的事情,是叫你們掛在嘴邊的嗎”
“還有三姐兒,往日里的規矩都學到哪里去了。”她滿頭頭發都白了,罵人時候還是中氣十足,“果真不是家里親生的,性子就是賤。”
侯府老夫人的閱歷豐富,人老卻不糊涂。三姐兒都問出聲兒,那就是對宮里有意思。她臉上很兇,現在罵孫女是為了她好,在家里哭過鬧過了,只有家人知道,不算什么。
總好過在外頭丟人,被毀了一輩子。
最后一個“賤”字,罵得三小姐都忘記哭了。
她愣愣地癱在地上,誰家千金小姐能經受得住這樣的打擊。
她雖然是養女,但是往日里也是嬌寵著長大,幾乎順風順水。前頭的兩個姐姐都已經嫁出去了,東平侯府只有她一個三小姐,平日里說是作威作福也不為過。
“祖母,祖母我錯了”
少女跪在那兒,哀聲求著,不敢抬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