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問了藥丸的方子,見沒有什么朱砂水銀,都是純中藥蜜煉而成,就讓張嫣服了兩丸。
他摸了摸姑娘的額頭和手心,“還難受不發燒有沒有忽冷忽熱的身上疼不疼”
“就是肚子有點涼,有點疼”張嫣小聲地說,“舅舅你給我拿個手爐過來吧,我想抱著暖暖。”
在冬天里,皇后愛拿精巧的銅手爐來玩玩,抱著熱乎乎的,手上都不冷了。可是現在是夏天的晚上啊,一會兒人睡著了,剛開始是舒服,但沒一會兒爐子燒起來,弄個低溫燙傷怎么辦
“唉”
蕭靖掀開了被子,也縮進少女的被窩里頭“下不為例啊。”
他輕輕地拍著小皇后的后背,把自己的手捂在她的平平的肚子上。人燒起來了,肚皮卻是涼
得發汗,張嫣沒有鬧肚子拉稀,他就都知道是在宮縮痛經疼的。
“我給你捂著,你睡吧。”
他的手是溫熱的,蓋在姑娘的肚子上,皮膚之間熱量的傳遞,讓她舒服地輕嘆了一口氣。少女的身量不大,整個人縮在他的懷里,還把頭靠在他的胸膛上,拿臉蹭了蹭。
張嫣還是第一次跟對面的人靠得那么近,雖然也算是“帝后同床”七年,可每一次睡覺都是各自睡各自的被窩和枕頭,兩個人都是規規矩矩的,連手都沒有碰過。
她的鼻尖上都是男人的氣息,還有些淡淡的薄荷清涼味,她就知道舅舅肯定是愛用摻了薄荷的胰子來洗澡。大半夜里爬起來,剛折騰出來一身汗,舅舅的身上還有點汗味,胸膛上的布料濕了三分。
這味道不難聞,感覺也很新奇。
借著椒房殿昏黃的床頭燈,相擁的身影還無端生出一種美感。
和剛成婚時候的少年天子不一樣,她長大了,舅舅也長大了。
從一個單薄的白斬雞美少年,長成了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孩。
她隔著薄薄的布料,閉上眼睛,都能聽到皇帝撲通撲通的心跳聲。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嘴角偷偷笑著,跟小時候吃到糖那樣快樂,少女的眼珠子轉了轉,頓時被身上的人一巴掌拍了下來。
“就知道你這個熊孩子沒睡著,甭給我裝睡了,先起來喝藥。”
“”
旖旎不過三分鐘,張皇后就被喊了起來,外頭有宮人在說話,道皇后娘娘的藥煎好了。
“都拿進來吧。”
蕭靖喊了一聲,見大嬤嬤端著托盤,銀碗里盛著大半碗濃濃的藥湯。她的身后還跟著兩個宮女,腰肢柔軟纖細,面容姣好,目測都是十六十七的大姑娘。
“陛下,娘娘該吃藥。”大嬤嬤恭敬地說。
兩個宮女都俯身跪拜,眼里都閃過期盼。她們穿著輕薄的夏裝,身上還抹了香膏,勾勒出窈窕的身材,胸前不知道吃啥長大的,鼓囊囊的很大。她們刻意露出白皙的脖頸,還朝榻上的皇帝在笑著。
娘娘身上剛來了好事,身上不潔,帝后肯定是要分塌而眠的。
皇后已經夠受寵了,她吃肉總得給人留口湯吧。
陛下今年都二十三了,還沒有子嗣
,急得后宮的女人都眼冒綠光。萬一她們能趁著皇后來好事,乘機而入攀上高枝呢
兩女的算盤打得挺好的,送藥來的大嬤嬤對此也是默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