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多汁飽滿的蒲陶,被日光曬干了水分,變得干癟,卻更加甜蜜軟糯。細細掰開一枚,里面還散發著水果的清香。這種大自然饋贈的蜜意,是西域大地上難得的甜度來源。
劉如意指著一顆顆干癟的褐色果實,賣
相一般啊,“這個好吃嗎”
哈米爾大叔挑了挑眉,表情相當自豪“我們家鄉的蒲陶干啊,味道特別甜的,小王爺試過就知道了。”
這么一小把蒲陶干,從大夏帶到西域諸國,能值三錢銀子,是貴族最喜歡的零食了。
劉如意當即伸出了手,“謝謝哈米爾大叔,那可真要嘗嘗。”
男孩雙手捧過蒲陶干,往嘴里一丟,頓時睜大了眼睛。好甜的果干,酸甜適中,還有嚼勁,比他在漢朝吃的杏脯肉甜多了。
“哈米爾大叔,你這里有蒲陶的種子嗎我怕你離開之后,我就吃不到這么美味的大夏蒲陶了。我生得那么大,還沒吃過這么好吃的果干”
劉如意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他知道一張嘴就要東西,真不要臉啊。
“沒事,只怕你種不出來。”哈米爾大叔揮了揮手,“我們家鄉,門前的架子上都種著蒲陶,不算太值錢。”
只是他們行商的人,把蒲陶帶到千里之外,就值錢了。
作為回禮,劉如意掏出了自己的一條絲帕。這可是諸侯王才有資格用的絲綢,質地最輕柔,放在手里輕若無物,上面的繡著的飛鳥栩栩如生,羽毛上的紋路跟真的一樣,一絲絲的。
一雙鳥眼有神靈動,連眼珠子旁邊的眼白都繡到了。
他本是漢朝的王爺,大漢這邊會每季送點東西過來,算是生活費的意思。
總不能叫冒頓老是自掏腰包給老劉養兒子啊。
男孩笑著說“蒲陶干很好吃,絲帕送給大叔。”
“這個好,這塊絲綢很貴啊”
哈米爾大叔一看就是識貨之人,他的眼睛瞇起,以為這是匈奴人從南面劫來的寶物。他重新評價眼前的“單于的兒子”,覺得能用一把蒲陶干和蒲陶種子,來換取貴族的友誼和禮物。
真是太值啦
他走南闖北那么多年,在西域從來沒見過這樣精致的絲帕,這樣逼真的繡工,連大夏國王用的,都沒有這樣精美。
這肯定是漢朝產的絲綢。
可惜匈奴人截斷了往南的商路,他不能到漢朝去賣貨。
“小王爺,你這個朋友,我哈米爾認了”
“我也喜歡哈米爾大叔,以后有空帶點新種子過來呀。”
劉如意開心地笑著,他通
過同樣的方法,獲得了胡瓜、胡荽和胡麻的種子。他除了保存大部分種子以外,還在匈奴皇庭的土地上中了一些。他怕種子留著留著,就死了,能種下一些,再重新結籽兒。
那就是雙倍的保險。
在搞事業上,劉如意很用心,天天搞得灰頭灰臉的,連鞋子都沾著泥。連雅朵喊他去玩,他都說沒空。
“如意哥哥,你不疼我了。”雅朵公主癟了癟嘴,有些不高興。
這些植物有什么好的,難道還比她要好嗎
為什么如意哥哥不來看著她,反而天天對著這次苗苗
小女孩拉扯著男孩的皮腰帶,不肯撒開手了。她倒要好生瞧瞧,這個苗苗能長出個什么精怪東西
竟敢跟她搶如意哥哥
劉如意放下手里的活兒,擦了擦汗,“胡說,我對你最好了。因為蒲陶很好吃的,我想給雅朵種幾畝蒲陶,雅朵吃到了甜蜜的蒲陶,會是草原上最幸福的女孩子。”
這話說的,當真是撩妹水平滿分。
多好聽啊,我在為你種蒲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