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這位勇士控制著力度,恐怕一錘子下去,連腦漿都砸得蹦出來了。
蕭靖摸了摸她的頭,張嫣還沒有一米五啊,怎么可能拿得動錘子。她多少斤來著,她才一百斤,跟錘子一樣重。
“這個太難了,嫣兒還沒有大銅錘高,等長大點再學吧。”
“那好吧。”
小姑娘有些失望,但等會兒就能學騎馬,有讓她很快又高興起來。侍衛們結束演練后,確定馬鞍和馬鐙都沒有問題,蕭靖在一旁扶著,左右幾個養馬太監護著,教小姑娘如何上馬騎馬。
張嫣的打扮和尋常的曲裾姑娘不一樣,她身穿著窄袖衣裳和長褲,跟胡人的打扮差不多,腳上穿著靴子,身上還套了馬甲背心和護膝。她的手上帶著手套,避免韁繩上的麻草扎進去她細嫩的手掌。
她梳著兩條麻花辮,頭上頂著一個笨重的頭盔,看著有些不倫不類。軍中從來
沒有兒童頭盔,也沒有馬術專用頭盔,蕭靖怕她受傷,隨意選了一個銅制頭盔讓她帶著。
“舅舅,好重啊,能不能不戴啊”
“不能,剛學騎馬多危險啊。”
光是學上馬的動作,就要練習好久,小太監都趴下來,打算讓娘娘踩著后背上馬的。可是蕭靖覺得這樣太侮辱人了,叫人搬了一個木箱,讓小姑娘踩著上去。
“對,這樣踩著,站穩了沒左腳踏在馬鐙上,然后翻身過去。”
蕭靖在旁邊扶著,見小姑娘穩穩當當地坐好,才松了一口氣。他又讓人教小皇后怎么把腳從馬鐙里抽出來,怎么下馬。下來的技巧比上馬還要緊,萬一出了差錯,雙腳卡在馬鐙里了,人卻落了下來,能硬生生被奔馬拖死的
皇帝的態度很嚴謹,其他人自然也跟著認真。用了整整一個時辰的時間,張嫣能熟練地上馬下馬了。
小皇后坐在白馬的背上,一身胡服打扮,滑稽的大頭盔下面是一張俏麗的圓臉。她的鼻尖精致可愛,冬日的暖陽灑在她臉上,果真是黃毛丫頭,臉上都是嫩嫩細碎的絨毛。
她揮動著手臂,得意極了“舅舅,我學會了,能騎一圈嗎
也難為皇后座下的白兔,被這般折騰下來,又讓好幾個人圍著,溫順小母馬也沒有發脾氣。聽到能跑,白兔躍躍欲試了,打了幾個響鼻。
“你等等,我騎上赤兔,陪你繞著這片草場跑去。”
蕭靖比張嫣好點,原身劉盈是騎過馬的,只是不夠熟練,但基本的操作不成問題。他也不用踩著木箱,在馬鐙上使了點巧勁,就翻身坐穩。他扯了扯韁繩,小腿夾緊赤兔的肚子,嘴里喊了一聲,赤兔就開始踢踏踢踏地小跑起來。
白兔也是會聽口令的,為皇后牽著韁繩的小太監喊了起來,白兔就跟在赤兔屁股后面,也慢慢小跑。
馬兒跑動起來,能叫人感受收到空氣中的流動,北風迎面而來,吹著就更冷了。
蕭靖嘴里吐出的都是白煙,“嫣兒冷不”
小姑娘真是興奮的時候,回答道“舅舅,我不冷的。”
兩人騎著馬,自以為還算“馳騁”,殊不知這樣的速度在赤兔看來,就跟散步差不多。赤兔看著隔壁的白兔,喲,小
美女長得挺好看的,膚白貌美大長腿,簡直就是馬中冰冰啊。
就是個頭有點小。
有母馬跟著,赤兔也樂意帶著主人兜圈,它跑遍了附近的林子和山頭,直到踩著金色的夕陽,才回去馬場里。
蕭靖帶著小孩玩了一天,感覺還行,顛了一路,又吹了風,一下馬的時候,才發覺骨頭酸疼得好像想要散架了。他的腿內側磨破了一大片皮膚,火辣辣的刺痛,走路的時候跟沾了辣椒水似的。
但是剛騎馬哪里有不吃苦的
連小皇后都沒喊累沒喊疼。
他吩咐侍衛把赤兔和白兔送到宮里,打算有空在皇宮里頭練練。帝后的馬鞍和馬鐙都弄得很豪華好看,還有寶珠鑲嵌,不知道的人都以為皇帝弄的奢侈裝飾而已,也不怕暴露。
蕭靖年長幾歲,還能咬著牙堅持,他把小姑娘抱上去御駕,然后自己像死狗一樣癱在馬車里不想動了。
張嫣從馬車的抽屜里拿出糖果,“舅舅,吃點糖就不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