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糖半個時辰,嘴里的奶香味還沒有散開,徐福對著手心哈氣,都還能聞到絲絲的甜味。
“這次一定行的”他很有信心,“公子胡亥肯定會滿意這一款小白兔奶糖。”
徐福信心滿滿地再次約見甲方爸爸了。
“什么這個就是你給我的小白兔糖”
胡亥看著面前一顆顆棕紅色的糖,面無表情。
徐福記的糖都是用甜菜做出來的紅糖,拿來跟牛奶一起做糖,做出來的顏色
自然是類似太妃糖的棕色。要是讓蕭靖來吃的話,太妃糖的樣子和口味也挺好的。
可惜徐福遇上的是胡亥。
是超級喜歡小兔嘰的胡亥。
小白兔有什么特點當然是又白又甜又軟的。
在“白色”的硬性標準下,這種奶糖在第一條要求上就不符合了。胡亥看著棕色的奶糖,皺了皺眉頭,毫不留情地批評下來,“我要的是小白兔糖,不是小野兔糖。”
他喜歡的是高檔大氣上檔次的小白兔
不是在田里亂跑撒歡的灰皮紅皮小野兔
徐福小聲地解釋,“可是,甜菜熬出來的糖漿本來就是紅色的,跟牛奶混合后就成了這樣偏深的顏色”
要命,他怎么做,也做不出雪白的小白兔奶糖啊
胡亥一個眼神看過去,唬得徐福的嘴皮子一哆嗦。
“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
“聽我的,沒有錯。”
“就這樣決定了,我要的是白色的小白兔糖。”
在胡亥的“胡言胡語”下,徐福沒有辦法,只能來求見陛下。救救孩子吧,你家的小兒子事忒多的,要他找雪白的糖出來,他上哪兒找啊
蕭靖看到徐福在下面哭訴了一大番“甲方不懂還得指手畫腳”的糟心事,內心實在是毫無波動。
他的兒子就是潮白兔牌奶糖就是白色的呀
這思維沒毛病。
但他也知道,在只有紅糖的年代,讓徐福做出來白色的奶糖,那是癡人說夢話。他默默地問系統,“小系統,有沒有能把紅糖熬成白糖或者砂糖的方法”
系統“有的,盛惠十個積分”
“買”蕭靖如今是債多了不愁,“砂糖做好了能帶動國家經濟,那就值了。”
他從系統購買的是“黃泥水淋糖法”,不僅產糖效果好,操作便利簡單,產糖的效率也能大大提高,制作出如雪一樣的白砂糖。
按照歷史,這種“黃泥水淋糖法”在明朝才出現,后來被帶往印度、西亞、歐洲等國。甘蔗種植大國印度把白砂糖叫“i”,意味中國傳過來的意思。
在白糖的制糖方法還沒有傳入歐洲之前,白砂糖這種東方商品,被認為是昂貴的藥材,能治療多種疾病。只有歐洲的貴族才有資格在生病的時候吃
糖。
糖治百病,在那個年代不是一句假話。
明朝的白糖出口貿易,比得上絲綢瓷器等傳統行業,營業額驚人。在明穆宗宣布解除海禁后,明朝每年向日本販賣數千萬斤白糖,以“海上馬車夫”享譽歐洲的荷蘭,也從中國倒賣一船船白糖,來往于歐亞之間,賺取差價。
在明朝已經“飛入尋常百姓家”的白糖,風靡了整個歐洲大陸,讓所有人為之瘋狂。
西方的日不落帝國為了獲得更多的白糖,把美洲和印度都變成了甘蔗和棉花的種植基地。通過販賣黑奴、白糖和棉花,近代的世界貿易體系成就了日不落的輝煌。
當糖變成了硬通貨,那便是一場罪惡的甜蜜盛宴。
拉丁美洲史稿上面有這樣一句,“白糖在18世紀經濟中所占據的地位,就如同鋼鐵在19世紀,石油在20世紀所占據的地位一樣。”
蕭靖不敢想象,提前一千多年掌握白糖技術的大秦,會變成了一個什么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