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玉潔上一秒還在信誓旦旦地笑著說不信鬼,下一秒就被鬼給拽出去了。
“媽”沈冰冰嚇得嗓子都喊破音了。
他們現在住的可是十樓,母親被那鬼東西拽出去了,豈不是
窗外忽然傳來“咚”一聲悶響
旋即,樓下有人尖叫“啊啊啊有人跳樓了”
那一瞬,沈冰冰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
她瘋了一般撲到窗邊,伸頭往樓下一看。
就見母親仰躺在樓下堅硬的磚石上,四仰八叉地平視著上方,身下暗紅的血液如黑夜里的惡之花,迅速從身體中間向外擴散,擴成了一個詭異的血色圓弧。
她的臉上,甚至還掛著上一秒與沈冰冰說笑時的樣子。
只是此刻,卻已躺在地上,像個被摔壞的布娃娃,泡在了血泊中。
沈冰冰不記得自己是怎么走下樓梯的,待她回過神來。
樓下已停了好幾輛警車和救護車,小區里圍觀了不少人,大家皆是一臉驚恐地看著這戶新搬來的人家,女主人居然在第一晚就跳樓了。
沈峰一直在哭,也不知是出于對亡妻的愧疚,還是對文琴的恐懼。
警察來了他還沒止住哭聲,以至于連警察的問話都回答不了。
沈冰冰似乎已被嚇到忘記哭泣了,她怔怔地看著母親的身體被抬上救護車,耳邊仿佛陷入了一片真空的世界。
只覺得周圍嘈雜的喧鬧聲,離她越來越遠,讓她漸漸聽不真切大家在說什么。
直到一名警察伸手在她眼前晃了半天,她才猛然回過神。
“小姐,你母親沒有死,我們已經送她去醫院搶救了,你快跟沈先生一起過去吧。”
什么母親沒死
欣喜一瞬后又陷入絕望,那么高的樓上摔下來,就算沒死,也會殘廢了吧
沈冰冰怔怔地上了警車,一直到了醫院,看著母親被推進搶救室里,她整個人都是懵的。
沈峰坐在走廊的長椅上,雙手緊緊捂著臉,肩膀一直在顫抖。
也不知是在哭,還是在害怕。
怕下一個被文琴報復的人,就是他。
沈冰冰走過去,坐到他身邊,像被抽了魂似的幽幽地拍著他的肩。
“爸,文琴阿姨當年是不是被你和我媽害死的,所以她現在才找過來,要報復我們全家,是不是”
沈峰身子一顫,旋即轉過頭看向女兒。
沈冰冰臉色蒼白,就連雙唇都沒有一點血色。
他忽然鼻子一酸,心中涌起了滿滿的愧疚,感覺自己愧對女兒。
明明是上一代人的恩怨,卻要沈冰冰來承受。
他嚯的起身,似是想到了什么,走到一邊拿出手機,手指放在通訊錄里沈叢凌那個名字上好久,似乎在做思想掙扎。
最終,他還是硬著頭皮撥通了她的電話。
顧氏主宅。
沈叢凌在睡夢中被吵醒,打開手機一看,居然是她那個幾百年沒有主動聯系過她的爸爸打來的。
她沒好氣地掛斷,根本沒接。
最恨這種深更半夜打來的電話,擾人清夢
沈叢凌是個有起床氣的人,將手機一摔,按了靜音。
任憑沈峰怎么打,她都聽不到了。
身后,顧乘風搭在她腰間的手臂微微一動,顯然也被吵醒了。
他摟在她孕肚上手慢慢游移到肩上,沙啞著聲音問了句“誰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