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神覺得,這世上能有什么,是能讓你我這樣的人,都甘愿受委屈的?”
鐘須有這一反問,讓葉帆不禁思緒飛轉……
不多時,葉帆想到了一個有些“荒唐”的理由。
“龍野王那個神秘的生母,難道是你的……”
鐘須有點頭,“是我女兒。”
葉帆頓時都明白了!
除了血脈親情,還有什么,能讓這么一個造物主,愿意被利用呢?
“你不是他師傅,你是他親外公!?”
鐘須有笑道:“是外公,但也是師傅,這孩子確實從小跟我修煉,我也確實,打算將一身本領都傳授給他。”
葉帆不解道:“那龍野王知道,你是他外祖父?”
“他知道,但他從未那么叫過我。”
“為何?”
鐘須有嘆道:“我自年輕時,就喜歡游戲世間,居無定所,不喜歡受束縛。”
“唯一的女兒,與我關系也疏遠,并不怎么見面。”
“直到當年,她告知我,她要與一個神龍氏的男子成親,我才回來看她。”
“當我發現,那男子乃是龍踏天,我就知道,這事情并不單純。”
“只不過,我女兒已經懷了他的骨肉,并且誓死也要保下孩子……”
“我雖然常年不在神啟,但也知道,龍紫陽和龍思幽,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
“但這個龍踏天,當年還只是一個愣頭青,與我女兒,倒也是真心相愛……”
“不過,一旦世人知曉,龍踏天與我鐘須有的女兒在一起,那這事情,可就不簡單了。”
“而且,我根本不希望,我女兒和肚子里的孩子,被龍紫陽一家拿來利用……”
葉帆恍然,“所以你強行將自己女兒和外孫藏了起來,不讓龍踏天跟他們在一起。”
“是啊,為此,我女兒與我關系更加疏遠,讓野王這孩子,也對我一直有成見。”
“可我不后悔,只有跟龍紫陽這家人保持距離,野王才不會走入歪魔邪道”,鐘須有道。
葉帆哂笑,“但是這么多年過去了,龍紫陽他們只是一個求救的信號,你不還是過來,得保他們一家?”
鐘須有一臉郁悶,突然罵道:“這件事,還得怪你!!”
葉帆愣了下,“什么?你自己沒防著一手,跟我有什么關系?”
“我這個寶貝徒兒,自幼讀的是圣賢書,對事不對人。”
“你但凡能拿出龍紫陽和龍思幽,傷天害理的罪證,我也能說服這孩子。”
“可你看看,現在一來沒罪證,二來族長之位也奪了,怎么看都是你太霸道了!”
鐘須有咕咚咕咚灌了兩口酒,道:“今日我若不出手救他們,那我以后怎么為人師表?”
葉帆還真有點啞口無言。
可不就是一直揪不出龍紫陽的尾巴么?
“劍神,還有一句忠告,你姑且聽之……”
“什么?”
鐘須有指了指天空。
“如今,這龍域的天,被你的劍意遮住了。”
“但是,這天外之天,還有雙眼睛……盯著呢。”
葉帆皺眉,“你是說‘龍’?”
“我可什么都沒提,言盡于此!”
鐘須有晃了晃已經空了的酒葫蘆,隨手自己給自己制造了點新的酒水加進去。
“差不多了吧,你要的真相,我也給你了,你總不會,真打算跟我過幾招吧?”
葉帆想了想,道:“最后一個問題……”
“不會。”
不等葉帆問,鐘須有卻已經回答了。
“你知道我要問什么?”
“還能是什么,無非是問我,會不會一直保護他們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