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煙起身要躲開，被他們兩人扣著肩頭摁回座位。
藍牙耳機掉出來，骨碌碌在地上滾。
兩人力氣都不小，骨頭被捏痛，她瞪著左邊那男生的臉，恍然記起他倆是a大附中美術班的，以前沒少在班里看她熱鬧和拱火。
“你不是已經考到a大美院了嗎這個時間點，應該還在放著寒假，到處浪吧怎么大老遠跑這兒來了”右邊的男生說。
“戚老師估計是趁著寒假，來給其他人上課賺外快的。”提到“上課”這個詞，他倆笑得不懷好意。
“真羨慕戚老師能考上個好學校，不如幫我倆也上上課，幫我們也考上a大”
看樣子，兩人都是復讀生，現在都在這家畫室集訓，準備校考。
戚煙被他們的腔調惡心得不得了，當下掙扎起來，“要上課找你們老師去”
“你不就是個技藝高超的老師嘛。”右邊男生的手往下探，要去碰她的胸。
戚煙當即捏著他手腕一擰，男生倒抽口氣，忙撇開她的手。
另一男生見狀，在戚煙逃跑前，搶先擒住她兩只手腕背在身后，把她拉回椅子上坐著。
手機啪嗒掉落在地，衣服在拉扯間變得凌亂不堪，怒火在胸口熊熊燃燒，戚煙陰惻惻地盯著他們，“你們到底想干嘛”
“還能干嘛”扣住她手的男生說，“戚煙，反正你都跟那么多人玩過了，不如跟我們也玩一下咯。”
“玩個鬼啊”戚煙沖他們吼，臉紅脖子粗的。
那個被她擰到手的男生掏出手機，屈膝蹲在她面前，給她看視頻，“戚煙，這個是你媽吧她看著就挺會玩的，你多跟你媽學學。”
是高二那會兒，學生之間流傳的“她”跟別人亂搞的視頻。
沒想到還有人存在手機里。
戚煙抿緊雙唇，鼻翼翕動，氣得眼眶發紅。
那男生手指一滑，給她看下一個視頻，然后，再下一個。
總計有五段視頻，全是戚淑儀生前拍攝的電影片段，全都衣衫不整的，跟男人做著那種事。
其中一個片段，是她被兩個男人先殺后輪
一氣之下，戚煙竟從那男生手里掙出來，劈手奪走手機“嘭”一下砸向墻面。
手機噼啪碎裂，那男生爆出一句國罵，上前抓她。
戚煙反手甩他巴掌，后面那男生一把抱住她，手忙腳亂地捂住她的嘴，跟那男生說“快走”
“唔”戚煙試圖張嘴咬他的手，手臂被勒緊，動不了，就拼命蹬踹。
走廊傳來嘈雜的腳步聲，那些去合影留念的人走回來，要收拾東西離開畫室。
梁紫子叫她“戚煙，走啦我車你返屋企啊我載你回家”
兩個男生聽到聲音，相互遞了一個眼神。
戚煙這么大一個活人，肯定是沒辦法當著眾人的面，直接帶走的。
無奈之下，只好作罷。
在離開前，一男生撿起摔壞的手機，另一男生指著她放狠話“戚煙，這事兒不會就這么完的，你給老子等著”
戚煙被他們搞得夠嗆，頭發衣服全亂了，胸口劇烈起伏，咬著牙，眼是紅的，眼底起了水霧，抄起手邊的東西就往他們身上摔。
石膏像七零八落地碎了滿地，那倆男生被砸到，邊爆粗邊跑遠。
聽到動靜，走廊的吵嚷聲漸近漸響。
梁紫子更是擔心地加快腳步，跑過來，喊著她的名字。
戚煙走出畫室，誰都沒看，誰都不理，背對著他們一行人，徑直去往洗手間。
她不要被任何人看到她此時的狼狽模樣。
她不要被人議論，說她跟兩個男生在畫室做過什么。
這座城市很好，但她就是不喜歡，不管在這里待多久，她就是不喜歡
她躲在廁所隔間里，悶不吭聲地掉著眼淚。
梁紫子站在隔間外，問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