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越凱截住她的話“行,幫我熱著。”
她有點蒙“嗯”
“我應該能趕在今晚十一點前到。”他說,“你幫我把湯和餃子熱著。”
通話掛斷了。
砂鍋也熱了。
水氣從孔縫逸出,在光下飄渺搖曳。
她失神地看著,心臟搏動的速度一點點加快,血色自脖頸攀上的耳朵面頰。
周越凱竟然答應她要過來。
從三亞那么遠的地方,坐幾個小時的飛機,趕回京城,陪她喝湯吃餃子。
就因為她那一聽就是借口的借口。
有點開心。
戚煙抬手在頰邊扇風降溫,從冰箱取出一支礦泉水,猛灌兩口,勉強解了嘴巴的干渴。
擰上瓶蓋,調整火候。
她把花瓶里早已干枯的向日葵丟掉,洗凈花瓶,重新裝水,把剛買的鮮花插在花瓶里。
天色漸晚。
打開燈,她坐在梳妝臺前涂抹護膚品,大番薯跳上她的腿,想要爬到臺上,被她打掉小爪子。
“大番薯,哥哥等會兒要來哦,你別搗亂好不好”
隨即,這個搗蛋鬼就打倒她一瓶粉底液。
萬幸的是瓶子沒破。
“壞貓咪”她把“喵喵”叫的大番薯趕出房間,坐回座位,準備上底妝,又覺得自己這樣會不會太刻意。
于是把東西都收起來,只涂了一層潤唇膏。
草莓味的。
甜甜的。
除了一個蘋果,她今晚沒吃什么東西。
等待的過程太無聊,干脆靠畫畫打發時間。
打草稿,調色,上色。
零點,機場候機室,一個男孩,一個女孩,一個似是而非的親吻。
這是她的秘密。
擺在一旁的手機,播放著reartee的irace。
一坐就是兩個小時。
門鈴乍響,她手忙腳亂地把畫藏起來,邊捋順頭發,邊湊到貓眼看門口的人。
“咔噠”一聲打開門。
樓梯的冷光跟室內的暖光交匯,她等候許久的人,攜著夜晚的寒意,佇立在門口。
從南到北,身上的衣服早換了一套。
兩人迎面撞上,她不退,周越凱便好整以暇地等著。
“湯跟餃子還是熱的。”戚煙抬著眼看他。
視線相觸,眼珠便徐徐挪開,微微收起下頜,把“含羞帶怯”那一套耍得明明白白。
“嗯,聞到味道了。”他說。
戚煙拉他手腕,讓他進屋,關上門,邀請他坐到餐桌邊,自己折進廚房端湯。
兩個人分坐在餐桌兩邊,桌上擺著一盤熱騰騰的餃子,一人一雙筷子一只湯匙一碗湯。
腳邊,屬于他們的貓,趴在地上小憩。
夜色靜謐,暖色光線溫馨柔軟,空氣里飄著食物的鮮香。
戚煙一手托腮,歪著頭,一手捏著湯匙舀湯,跟他閑聊“你就這么回來了,不去看海了”
“下午看過了。”
“不喝酒了”
“喝湯養生。”
她抿了口湯,問“不泡妞了”
周越凱喝下最后一口湯,放下碗勺,不說話,身子向后靠,右手食指一下下點著桌面,在打量她。
她就是個特別頂的妞啊。
戚煙低頭喝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