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年齡差擺在那里,以前他總把她當成小孩看待,經她一提醒,才發現,原來她已經成年了,本就姣好的姿容,現在更是出落得明艷大方,性感迷人。
她俯身從他手里接過貓包,把貓放出來。
大番薯“喵喵”叫著,爬到她身上,她把它摟在懷里,問它想不想姐姐。
左嘉石眼睜睜看著那兩只毛茸茸的貓爪,踩在她胸前,不禁咽了口唾沫。
“沒什么事的話,我先走了。”他說。
戚煙叫住他“你給我發的鏈接,我看過了,那個肖像大賽的獎金給得是挺多,但是,一時之間,我找不到靈感繆斯。”
“啊”左嘉石摸了摸鼻尖,半開玩笑道,“要不我給你當模特”
戚煙倚著門框,歪著頭打量他,“也行,反正你長得也過得去,以前有不少畫家給自己的藝術經紀人畫過肖像畫,我好像還沒給你畫過。”
左嘉石輕咳一聲,“什么叫我長得也過得去”
戚煙挑了下眉,抱著大番薯,緩緩湊近他,另一只手捏著他的下巴,上下左右來回看,“你把這絡腮胡刮一刮,興許還會更帥點。”
近距離接觸總是容易讓人心慌意亂。
她的食指抵著他下頜,拇指在他的胡須上左左右右地剮蹭,觸感微妙,有點癢。
左嘉石不禁開始浮想聯翩,不想被一小姑娘發現自己已亂了陣腳,擋開她的手,后退一步,道一句“這件事下次再說,你好好休息。”就溜之大吉了。
戚煙覺得他莫名其妙,抱著貓,拎著貓包,關門,回去繼續吹頭發。
左嘉石回到車上坐著,做了幾個深呼吸,等發熱的頭腦冷靜下來,給周越凱去了一個電話“你跟戚煙去喝酒了”
周越凱淡淡地“嗯”一聲。
左嘉石很激動“那你知道她喝醉后是個什么樣嗎”
周越凱很冷淡“知道。”
在兄弟面前,左嘉石坦然爆粗,一股腦地說
“她大半夜打電話叫我給她送貓,說什么寂寞,還說什么要洗澡。等我到了,她捏著我下巴,說要給我畫肖像畫。明明她沒那意思,但就他媽撩得要死,好像什么都沒做,又好像做了什么,你一個人在那里自嗨地腦補完全部過程,結果她對你壓根沒興趣。”
周越凱默然。
左嘉石舔了舔發干的唇,“她一直是這樣的”
周越凱還是不吭聲。
左嘉石長嘆一聲“難怪你栽了。”
越回想越覺得心火難熄,左嘉石打著火,驅車離開,“不行,我得找人泄火去。”
周越凱嗤笑“差點就要進醫院的人,還是回家洗洗睡吧。”
“嗯”左嘉石在紅燈前猛一剎車,“靠難怪我聞著樓梯里有煙味,你一直在那兒”
一根煙燃到末尾,周越凱掐滅煙,也掛斷了電話。
樓道的聲控燈,因他的說話聲而亮起。
他站在臺階上,靠著墻,睨著斜下方那扇緊閉的房門,心中五味陳雜。
門縫泄出的一線亮光遲遲未熄。
凌晨兩點多的京城,氣溫降至零度以下。
雙手被凍得有點僵硬,等到燈光熄滅,再聽不見任何動靜,他踱步下樓,叫車返回zany。
戚煙大可以惹一身是非和一堆情債,拍拍屁股就走人。
反正在京城經歷過的一切于她而言,都無關緊要,只要最終不影響她回到新都就行。
而他不行,一堆焦頭爛額的爛賬亟待處理,一腔跌宕起伏的情愫難以平復。
所以他恨她。
無可奈何地恨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