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戚煙把大番薯送到左嘉石的畫廊,再搭乘梁紫子的阿斯頓馬丁去蛋糕店,取她給她訂的生日蛋糕,隨后前往夜店。
這家夜店明晃晃標著“zany”字樣,外部看著的確挺滑稽,很有“小丑”那味兒,一張大白臉,兩個菱形燈,紅鼻子,嘴角夸張上揚的大紅唇。
走進去,內部是硬核工業風,隨處可見粗獷的鋼筋水泥。
場地空間極大,梁紫子拽著她手腕向里走。
激光燈搖晃掃射,電音燥耳勁爆,人群擦擦蹭蹭,空氣里全是躁動的煙酒和荷爾蒙氣息。
戚煙還是第一次進這種地方,談不上怕,亢奮倒是真的亢奮,一進來,心跳都比往常要快些。
“梁紫子”有個男生大喊。
梁紫子聽到了,帶戚煙去那邊的卡座。
手機震動,戚煙低頭看手機,左嘉石給她發來一條鏈接,讓她看看。
拇指移動,懸在鏈接上方,一只夾煙的手兀然出現在余光里。
即將點在屏幕上的手指停止動作,眼珠長久地滯留在那只手上,身旁的梁紫子湊在她耳邊,問“要不換個地兒”
臺上打碟的dj蹦著跳著,carry全場氣氛,鼓點更密更急,人人高舉手臂,跟著音樂吼出一聲“butiknothatibebetterhenyouone但我明了,你離我而去之后我將更好”,紙片漫天飄灑,煙霧噴射而出。
燈光閃瞎眼球,鼓點震動心臟,現場氣氛熱烈激奮。
戚煙緩著呼吸,眨了下眼,抬眸,看到瘋狂閃動的亮光中,坐在沙發上的周越凱。
兩腿閑散地敞著,身體微微前傾,左手的煙在燃燒,白煙裊裊,漫過極有辨識度的刺青,模糊了他的側臉。
他邊垂眼看手機,邊聽旁邊的人說話。
那人不知說了什么,附近幾個能聽清聲音的人都在哈哈大笑。
他也笑,痞痞壞壞的,活脫脫一個浪蕩不羈的紈绔公子哥。
消息發出,他抬手吸了口煙,火光閃紅,煙霧從他唇間逸出。
“這就是你那十八歲生日的朋友”梁紫子的朋友問。
剛剛跟周越凱說話的那個男生看過來,吹響一記口哨,振臂高呼“梁紫子,可以啊這么頂的妞都帶來了。”
因這一句話,卡座的另外兩男兩女看過來,包括周越凱。
環境昏暗,戚煙瞇眼辨認出其中一個女生是張芷荷,有點意外,可一看她是挨著周越凱坐的,那點意外頃刻煙消云散。
“我們另外開吧。”梁紫子跟戚煙說。
戚煙收起手機,瞟了眼梁紫子手里的蛋糕,“不是說今天雙喜臨門,要給我慶祝生日嗎就坐這兒吧。”
梁紫子拗不過她,只好陪她坐下,與此同時偷偷問那朋友,怎么跟周越凱勾搭在一塊兒了。
那朋友說“這店就是凱爺和他一哥們兒開的,座無虛席,天天爆滿,你以為我怎么搞到這么好的位置的”
戚煙掃一圈,挑了個空位坐下,剛好在周越凱對面。
梁紫子把蛋糕放在茶幾上,不放心地挨著她坐。
“你們看著有點眼熟。”張芷荷說。
戚煙“我們都是a大的,大一。”
張芷荷“哦”了聲,“原來是學妹。”隨即招呼她們喝果汁。
梁紫子要了杯酒,還說來這種地方不喝酒差點意思。
“那我也要一杯長島冰茶。”戚煙說。
對面,周越凱把煙蒂摁進煙灰缸里,身體向后靠。
“你們都會喝酒呀”張芷荷問。
不用梁紫子回答,她朋友代她說“紫子出了名的千杯不醉。”
說罷,幾人把視線放到戚煙身上。
“剛成年的妹妹,能喝么”先前跟周越凱說話的男生說。
“嘗嘗唄。”戚煙漫不經心道,端起酒杯抿一口。
周越凱往她那兒遞了一眼。
酒液是冰的,入了口,卻能辣得舌頭口腔又刺又麻。
她差點吐出來,視線不期然與周越凱相撞,心一橫,將那一口酒,悉數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