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住它,臉在它松軟的毛發里蹭著,哭得直發抖。
“大番薯,哥哥真的不要你了”她哽咽道,“明明是他說要跟我一起養你的,但他現在誰都不要了。”
不要她,也不要它。
“喵。”它窩在她懷里,不動,任由她抱著,陪她在沙發上度過一個無眠的夜晚。
她沒跟周越凱在一起過,卻因他而經歷了一場來勢洶洶、潰不成軍的失戀。
一身的傷,遠不如他捅在心上的那一刀子那么痛。
天亮,日出。
晨光灑了滿屋。
戚煙癱在沙發上,頭發亂糟糟的,目無焦距,眼下是通宵后的烏青色,身上的傷口結了痂,衣服還是昨晚那身。
眼淚已經哭干了,她口干舌燥的,提不起力氣起身喝水。
手機震動,屏幕亮起,過了十幾秒,又暗下來。
戚煙拿起來看。
有個快遞放到了快遞柜里。
“喵”大番薯用腦袋蹭她的掌心。
戚煙撫著它頭頂,半晌才起身洗漱,給它準備貓糧。
下樓取快遞,順便買了早餐和藥。
回到住所,拆開快遞。
快遞盒里,是一個眼熟的紙袋,打開紙袋,里面是一個眼熟的鞋盒,再打開,是一雙眼熟的球鞋。
周越凱竟然還給她了。
戚煙直愣愣地盯著,過了許久,打開手機,給這雙鞋拍照,掛了出去。
他把她送的東西還回來了,戚煙便開始收拾他送給她的東西,打包,填上他的名字、聯系方式,以及昨晚那幢別墅的地址,給他寄回去。
這樣算兩清了么
不算吧。
但她實在想不到,欠他的,她到底該怎么還了。
昨晚,她鬼迷心竅,想“以身抵債”,把自己給他。
他沒要她,幫她把衣服穿好,眼淚擦干,跟她說,他不會耽誤她。
他怎么能這么壞呢
都那時候了,還狠狠撩了她一把。
再怎么難熬,日子還得過下去。
她沒把大番薯送到左嘉石那里,自己照顧著。
曾經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現在開始學著做家務,除了煲湯和糖水,還學會了幾道家常菜。
收到a大美院的錄取通知書那天,她拍照,曬在朋友圈里。
左嘉石、齊然、孔臨和梁紫子給她點贊。
梁紫子評論咱倆同級同專業,指不定今后還會住同一間宿舍。
她回不會,我有住的地方,不住校。
她還有一只貓。
戚煙笑了聲,放下手機,看那只在客廳里追著玩具跑的三花貓,盤腿坐在沙發上,單手托腮,輕言細語
“你記唔記得,第一次見你嘅果陣,我同你講,我冇屋企噶你記不記得,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跟你說,我沒有家呀”
“宜家,我哋有屋企嘍。現在,我們有家了。”她說。
留了一句放在心里,沒說出口
“只喺嗰個同我講,我哋返屋企嘅人,再都唔會出現喺我嘅世界。只是那個跟我說,我們回家的人,再也不會出現在我的世界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