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約會。
帶她去吃了頓飯,然后就帶她去逛街買東西,逛完街,又帶她去軋馬路,充分消磨掉她一個夜晚的時間。
逛街時,戚煙站在一排貨架前,一瓶瓶挑著護發精油,說“李喬妤她們今晚也約出來逛街了,你是真的一點兒都不怕被看到哦”
“心虛才會怕,我沒什么可心虛的。”周越凱隨手拿起一罐發膜看成分,“還是說,你心虛”
戚煙抿了抿唇,輕聲回“我心虛什么”
“那就只有你自己知道了。”
翌日清晨,當李喬妤他們還在睡懶覺時,戚煙已經搬著行李箱出別墅,坐上左嘉石助理的車,前往畫廊了。
從夏轉秋,五六個月的時間里,戚煙記不清自己到底畫過多少張速寫、素描和油畫。
一天二十四小時,除了睡覺的六小時,其余時間,她幾乎全耗在畫上。
她跟在左嘉石身邊,參觀過不少畫廊畫展、藝術博覽會,也參與過幾場藝術拍賣會。
左嘉石還帶她外出寫生,一行人里有男有女,都是藝術圈子里的,他們大人在那搭著帳篷,準備燒烤爐和食材,而她就坐在一旁畫畫。
左嘉石看她這么認真,故意抽問她不同畫派的差別。
戚煙沒理會他。
直到畫完一幅,才站起來,邊伸懶腰,邊回應他。
左嘉石咬著一串燒烤過來,看她畫得怎樣,點評時,說話含糊不清的,滿身燒烤的油煙味。
戚煙聽著他說話,悄悄挪了兩步,免得離他太近,油煙味沾到身上。
幾人酒足飯飽,圍坐在野營墊上,談論待會兒下水游泳的事。
戚煙默不作聲地聽,回望一眼,連綿起伏的山巒和碧波蕩漾的湖泊映入眼簾,叫人心曠神怡。
“你去不去游泳”一個女人問她。
戚煙搖頭拒絕。
左嘉石也說她年紀小,帶著下水太麻煩,容易出意外。
一群人聊到后面,左嘉石有感而發“戚煙哪,哥哥對你是真的沒話說,把畢生絕學都傳授于你不說,我就沒像帶你一樣,這么費心費力地帶過我的弟弟妹妹。說實話,我絕對擔得起你叫我一聲老師。”
“謝謝左老師。”戚煙說。
左嘉石灌了口啤酒,瞅她,“我怎么覺得你心里還是在罵我一肚壞水呢”
戚煙往胳膊上涂防曬霜,“嗯。”
“嘖嘖,”左嘉石抬起胳膊肘,捅了捅她手臂,“你是不是也在心里罵著周越凱”
“罵呀。”戚煙坐得離他遠點,繼續涂抹防曬霜,“他人也挺壞的。”
左嘉石又喝了口啤酒,“哈”一聲吐氣,“我算聽出來了,你罵我是無良奸商一肚壞水,罵他就是好壞呀怎么那么討厭。”
話音剛落,一支防曬霜砸到他腿邊,戚煙讓他多涂點防曬,免得被曬成非酋,影響財運。
看她又要去畫畫,左嘉石勸她休息會兒,還說
“你怎么比我還急著賺錢你想要的那雙鞋,我已經幫你找到了。按理來說,你手上的錢,就算買了鞋,剩下的也該夠花吧”
戚煙“不夠。”
左嘉石不解“你要那么多錢做什么”
戚煙回他兩個字“回家。”
她忙得不可開交,周越凱似乎也好不到哪兒去。
物競的預賽、復賽、決賽結束,奪得國一后,又進了國家集訓隊。
起先,他們每隔天就會在微信進行一次視頻通話,后來變成了一周一次的語音通話。
現在,誰有空就在聊天框里發一句留言,對方要是剛好也有空,兩人就能即時聊一會兒,要是沒空,那就等有空了再回復。
這種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很容易陷入僵局。
神奇的是,他們竟然能接得上對方的話,倒也沒有冷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