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主動權強占回去,半開玩笑似的,威脅她說,要把她的意思轉達給周越凱,讓他看清她的真面目。
“說唄,讓他看清我是個怎樣的人。”戚煙漫不經心道,又倒了兩粒薄荷壓片糖,“嘎嘣嘎嘣”地嚼碎。
左嘉石有點恨鐵不成鋼“你要么就壞個徹底,還能從他身上狠撈一筆。”
至于怎么個撈法,他提出一個方案“我敢說,只要你敢,畫幅裸畫出來,開這個數,他肯定立馬掏錢,眼都不帶眨的。”
他伸出拇指和食指,跟她比了個“八”。
八位數。
怕她裝傻充愣,他補充道“我是說,你畫的,以你自己為模特的裸畫。”
戚煙倒完最后兩粒薄荷壓片糖,空盒直接砸他身上,扣上鴨舌帽,罵了句“有病”,就開車門下車,走到車頭,要他開前備箱。
左嘉石不設防,被她砸個正著,額頭一陣一陣地疼。
他捂著額,搖下車窗,上身傾斜,探出頭沖她大喊
“哥就沒見過你這么爆,還這么犟的。戚煙,男人很好哄的,你稍微順著他一點兒,吹吹枕邊風,他什么都依你了。”
“你這么會吹枕邊風,你吹去啊”戚煙拍著車頭,跟他吼回去,“讓你開個前備箱,怎么那么多話”
“你拍拍爛最好”左嘉石激她,“反正你賠不起,最后還是周越凱幫你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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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煙瞪著他,沒再動了,“誰讓你滿嘴胡言亂語。”
左嘉石打開前備箱,搖搖頭,“我開始同情他了,怎么攤上你這么個麻煩。”
戚煙拎著行李箱,拉開拉桿,轉身進機場。
機場人多,離她那一程航班還有幾十分鐘。
左嘉石給她訂的是頭等艙,她在候機室找了張空沙發坐著等。
自從上次的聯展過后,“7yan”這個名號漸漸傳開。
這次她又短時間拿出一系列具有個人特色和靈氣的作品出來,把個展一辦,再加上左嘉石駕輕就熟的炒作手段,她現在在圈里,雖然比不上大名鼎鼎的藝術家,也比不過從小就積攢名氣的李喬妤,但是,比下還是綽綽有余的。
微博多了幾百粉絲,終于不再全是左嘉石買的僵尸粉了。
有人給她點贊、評論,也有人私信她,說是喜歡她的畫,會繼續支持她。
戚煙挑了幾個回復,點開最新關注她的人的列表時,看到了一個昵稱叫做“喬fish”的人,頭像是自拍照,杏眼瑩瑩,笑容淺淺,很有歲月靜好的美感。
“你喜歡這種類型的”一道女聲在她耳畔響起,有點煙嗓的意思,沙沙啞啞的。
戚煙熄滅手機,漠然轉頭,看說話的人。
小臟辮,小麥膚色,花哨又有層次感的穿搭,像個混不吝的女流氓,是她先前看到的那個女生。
她站在她身后,雙手扶著椅背,俯身把頭伸過來
戚煙打量著她的同時,她也在打量她,笑容燦爛“你旁邊有人坐嗎”
“有。”戚煙睜眼說瞎話。
她警惕性高,一般不跟陌生人靠太近。
“那我只能坐這兒了。”那女生坐到沙發扶手上,身體側向她,“誒,你叫什么名字”
戚煙不理她。
她自顧自地說“咱倆交個朋友怎樣我覺得你挺酷的,長得也好看,是我喜歡的類型,我想我們大概率會成為關系不錯的朋友。”
“我有喜歡的人,異性。”戚煙按亮屏幕,沒有因為好奇而點進李喬妤的微博主頁,怕自己手滑,做出不該做的事。
“我也有喜歡的人,也是異性。”她說,“之前我在畫展上見過你,你真的太漂亮了。我那會兒想跟你搭話的,但是你一直跟左嘉石在一起,我沒找著機會。”
捕捉到“畫展”跟“左嘉石”這兩個詞,戚煙瞥她一眼。
她得寸進尺,離開扶手,坐在她旁邊。
沙發因她的到來而晃動,她說“其實我覺得你有點眼熟,但我想不起在哪兒見過你,或許,我們從上輩子開始,就是朋友了。”
戚煙“你都這么跟人搭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