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不行,她連對自己負責都做不到,所以不愿,也不敢承擔多余的責任。
護士小姐姐引他們去看醫生,給貓做檢查。
周越凱跟了全程。
戚煙還在不爽他給貓起名“煙煙”的事兒,一口氣喝完豆漿,把紙杯扔進垃圾桶里。
寵物醫院里的貓貓狗狗多,貓叫聲和狗叫聲混在一起,偶爾還有機器的提示音“嘀嘀嘀”地響。
戚煙看著醫院滿柜子的貓糧、狗糧以及寵物玩具,想了想,買了一只帶鈴鐺的小球。
沿著過道往里走,左邊是診室,右邊是寵物的住院區。
有個女人搬了張椅子,坐在籠子旁,打開門,手伸進去,順著毛摸一只布偶貓,跟它絮絮說著話。
戚煙站在旁邊看了會兒,問“養貓難嗎”
那女人早就注意到她了,沒想到她會跟她搭話,有些意外,不過須臾,就跟她說起了養貓的注意事項。
戚煙靜靜聽,偶爾應她幾句。
聊到后面,女人問她“剛剛跟你一起來的,是你男朋友嗎你倆看著好配啊。”
“不是,”戚煙搖頭,“我們還是高中生呢。”
“哦,學生還是應該以學習為主。”女人說。
戚煙瞧著籠里的貓,問“我能摸下你的貓嗎”
“可以,不過”女人給她騰位置,“有的貓比較小氣,不喜歡自家主人身上有其他貓的氣味。”
聞言,戚煙伸到一半的手僵住,默默地收回來。
其實她知道把貓讓給周越凱來養,是一個很明智的選擇。
她不想跟她媽媽一樣,明知無法負責到最后,卻還是一意孤行地生養一個生命。
她喜歡她媽媽,但也恨她自殺時,為什么不帶上她一起,要把她一個人留在這世上,繼續遭受這么多挫折磨難。
說句喪氣話,直至今日,戚煙都不知道自己活著的意義是什么,只知道,自己沒有死的勇氣。
用余華那本活著的話來說,就是“人是為了活著本身而活著的,而不是為了活著之外的任何事物所活著。”
周越凱和醫生從診室出來,戚煙站起身。
小貓被醫生抱著,脖子已經套上了伊麗莎白圈,腹部的毛也剃了。
她問貓的情況。
醫生跟她說小貓是濕性傳腹,此外還有點別的炎癥,需要住院觀察幾天,給它輸點液,雖說貓傳腹的致死率很高,但現在可通過注射441進行有效治療,讓她不用太擔心。
一口一句“煙煙”,戚煙聽著特別別扭,跟醫生說“它現在改名叫凱凱了。”
結果就是被周越凱敲了一記爆栗,“到底你是它主人,還是我是它主人”
戚煙捂著額頭,不作聲,良久,扯住他胳膊,很認真地看著他“周越凱,這只貓,你給回我,好不好”
“不好,”周越凱不假思索地拒絕她,“你沒辦法對它負責,想要就要它,不想要就不要它,戚煙,你這樣不行。”
她的底氣不是那么足,眼里流露出一絲哀求,“我想試試”
周越凱看著醫生把貓抱去進行治療,目光漸漸收攏到她身上,與她對視著,欣賞她難得一見的乖軟模樣,好整以暇道“我給你一只貓,你拿什么跟我做交換”
戚煙蹙起眉。
他掐她的臉,笑“另一只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