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越凱“那你跟她說。”
她惱了“你怎么不跟她說”
周越凱“行,我跟她說,現在就說。”
戚煙睜眼,頭往后偏了點角度,余光瞥到微弱亮光,耳邊聽到敲手機鍵盤的嘀嘀聲,直覺他是來真的,當下就慌了“不準說”
“怕什么”他說,還在編輯文字。
戚煙傾身軋過去,劈手奪走手機。
還沒看手機內容,就被他搶回去,放在床頭柜上。
她再伸手去夠,就被他拉著手臂,整個人被擁進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心臟陡然漏跳一拍,戚煙額頭抵著他的肩,半個身體疊在他身上。
他蠻橫地箍著她的身體,呼出的灼熱鼻息灑在她發上,拂過耳朵尖,輕飄飄的。
相似又略有不同的氣味沖撞在一起,空氣愈發干燥。
戚煙放慢呼吸,垂下眼瞼,“沒必要讓她知道。”
“為什么”他問她,說話時,胸腔微微震動。
“沒有為什么。”戚煙推著他的肩膀,借力躺回去,縮成小小一只。
“其實你今晚沒必要留下來陪我。”戚煙說,“我又不至于做什么傻事。”
“最好是。”
“”戚煙踢他一腳,又怕被他壓住,腳縮得飛快。
終于踢中一回,她開心了點,蹭蹭枕頭,說“睡吧。”
周越凱回她“晚安。”
她是真的困了,眼皮就跟上了強力膠似的,幾乎一閉眼,就陷入半夢半醒的狀態。
這種狀態不知持續多久,她一蹬腳,猛然清醒過來,嘴比大腦還快,蹦出一句“是誰發出去的”
“嗯”竟然有人應她。
戚煙一個激靈,趕緊循聲看去。
周越凱還沒睡,后背靠著床頭,低頭看手里的手機。
手機開了靜音,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又在跟人發消息。
他垂眼看她,“你不是睡了么”
“突然醒了。”
一只手覆上她的眼睛,“快睡吧。”
戚煙拉下他的手,“你在做什么通宵跟人聊騷啊”
“聊個屁。”周越凱掐她臉頰,“事兒多著呢。”
她問“什么事兒”
他不說。
戚煙就煩他這樣,再問一遍剛才那問題“你知道我那事兒,是誰捅出去的么”
周越凱“目前只知道是有人在網吧花錢找人發出去的,具體是誰,還得繼續查。”
他辦事效率高,態度小心謹慎。
戚煙不一樣,她現在只想得到一個人“何高你不是說,他調查我,知道我是李家的私生女么他不仁,我不義”
“義什么”周越凱反駁她,手機熄屏,放到一邊,“該查的還是得查,免得養虎遺患。至于何高那事兒,現在所有人都盯著你,熱搜好不容易才壓下去,你這是想再來一遍”
“不想。”但她不甘心,“那我又不能把他怎樣,還拿著他錄音干嘛”
周越凱捏了捏后頸,忙碌一天,疲態盡顯“他肯定不止性騷擾過你一個。”
“還有誰”
“你想想。”周越凱在她旁邊躺下。
戚煙翻了個身,側躺著,左手墊在臉下,有個答案呼之欲出“張芷荷”
周越凱與她對視,“她以前是何高班上的,也是物理科代。”
戚煙心里五味雜陳,“她被勒令轉學了。”
“因為她比你乖。”
“”
戚煙稍微動動腦子,把自身經歷往那位學姐身上一套,大抵明白了一二,心情愈加沉重。
她躺平,望著天花板,想起初到京城那天,周越凱跟吳準的對話,感覺有些諷刺,“她以前找你,會不會是想你幫她你當時拒絕了她,還是幾次三番地拒絕。”
周越凱默然,良久,沉聲道“但我沒拒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