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越凱露出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臉上寫著“你在跟爺開玩笑”,戲謔道“戚爺今兒出手好生闊綽。”
戚煙甩他臉子,“你買不買不買”
話還沒完,周越凱打住她,“買”怕她反悔似的,語速極快,“我想要什么,你都給我買,是吧”
戚煙硬生生咽下差點吐出的“是”字,表示“得在我的能力范圍內。”
沒過多久,戚煙就后悔了。
周越凱什么人哪,精著呢。
在這個物價飛漲,通貨膨脹的年代,除了金銀珠寶這種有限的資源,就只剩房子還算保值。
周越凱平時花銷極大,但要問他在哪方面最舍得下血本,那肯定是能保值的東西,比如送她的那些珠寶首飾。
大晚上的,多的是為有錢人服務的人。
周越凱一通電話過去,載著她前往某小區,帶她看一梯一戶的大平層。
他一看就是早有預謀。
男銷售在小區門口恭候多時,一見到他,喜笑顏開的,一口一個“周先生”叫得很熱絡。
戚煙沒想到周越凱會想買房,當下心里有點慌。
她知道自己口袋里有幾個錢,新都油畫村的房價擺在那兒,她都還得想想清楚再買房,更何況是寸金寸土的首都。
銷售走在前面,領他們進小區。
周越凱不容抗拒地牽著她的手。
戚煙偷偷掐他手指,暗中泄憤。
路燈明晃晃地亮,她依稀看到周越凱嘴角勾起的壞笑。
三人搭乘電梯上樓。
那套房在三十一樓,樓層搞,視野開闊。
坐北朝南,房型也好,看得出有人打掃過,沒落多少灰塵。
周越凱站在陽臺,俯瞰遠處燈火輝煌的街景,在獵獵風聲中,問她“你覺得這房子怎樣”
戚煙站他旁邊,雙手扶著欄桿,長發被風吹亂,她撥到一邊,說“還行吧。”
他轉過身來,雙肘擱在欄桿邊,歪著頭看她。
身后是月明星稀的夜空,錯落林立的高樓,和星星點點的燈光。
“我們先預訂一個家吧。”低沉磁性的悅耳嗓音融入夜色,淌進她心里。
戚煙必須承認,這是一句很令人動容的情話。
只是,現實就擺在眼前,她問他“這兒的首付多少”
戚煙的手從欄桿上下來,交叉抱在身前。
“這兒的房子,我是買不起的啦。”她低垂著頭,把話跟他講清楚,“你知道的,我的錢要留著回新都開畫廊,或者跟人合伙開工作室。我不知道回去后,會是個什么情況,所以這些錢,我得省著點用。”
“倒不是食言,不想給你買東西,送你禮物的意思。”她抬起頭看他,咬了咬唇,有點為難,“只是說,送你房子什么的,真不在我的能力范圍內。”
周越凱掐她臉頰,“錢我出,房產證上加你名字。”
戚煙的食指在胳膊上輕點,有些焦躁。
他補充道“新都那棟房子我不會賣給你,也不贈與你。就我們倆目前的關系,我也沒辦法加你名字,除非你跟我結婚,我們到時拿著結婚證去變更登記。”
戚煙看著他,心情復雜。
新都的房子,他緊抓不放。
就連在京城的房子,他也試圖跟她牽連在一起。
良久,她笑了“周越凱,你是吃了秤砣鐵了心,非得跟我攪和在一塊兒,是不是”
“是啊。”他懶懶散散地應她,張開雙臂抱住她,“我現在只想要這個。”
屬于他的體溫渡到她身上,戚煙把下巴墊在他肩上,視線落在遠處閃爍的燈光上,漸漸有些失神,唇瓣囁嚅著,泄出一句“那it,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