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住的這房子,不是我出的房租水電”她說。
“問你要不要換個地方住,你又不肯。”
“這里是我家。”戚煙瞅他一眼,“哪天看你不順了,我就讓你滾蛋。”
“抱著這想法呢。”周越凱說,架著二郎腿,掩著嘴,閑懶地打了個哈欠,“那你快畫吧,我陪你熬鷹。”
戚煙“欻欻”撕下兩張白紙,又從筆筒抽一支筆,齊齊擺在他面前。
“嗯”半耷的眼皮撩起,周越凱給她一個不解的眼神。
“寫。”
筆頭懟著那兩張紙,磕在桌上“篤篤”作響。
“周越凱,你讓我把那鞋弄回來,我弄回來了,你以后不準再揪著這事兒不放,天天熬我了。我知道我之前做得不對,但現在鞋子找回來了,你他媽也把我搞成這個鬼樣了,這事兒就這么過了,行么”
周越凱挑起擱在紙上的筆,有一搭沒一搭地轉著,長睫低垂,在眼下印出陰影,唇瓣輕抿,似笑非笑的模樣。
半晌,才揚起嘴角,抬起眼簾,逗她“我把你搞成什么鬼樣了”
戚煙指著自己的眼睛,“這么明顯的黑眼圈,你沒看到”
“哦”他屈指彈紙張,“那你要我寫什么”
“保證書。”
“保證什么”
“保證你這輩子只愛我一個啊”戚煙半開玩笑道。“下輩子指不定你成什么熊樣,我就不想了。”
“說話算話”周越凱擺正紙張,筆在指間轉完剩余半圈,筆尖落在第一行正中間,一筆一劃地寫下“保證書”這三個大字。
眼看他即將轉到第二行書寫正文,戚煙用筆尖擋住他的筆,不讓他再動。
周越凱的視線調轉到她身上。
戚煙沉默片刻,氣勢減弱,“我開個玩笑而已。”
“我可沒開玩笑。”他說。
筆尖跳過她的筆,空了三分之一,在后面三分之二的地方,寫上“本人周越凱保證這輩子”,戚煙再次打斷他。
她相信周越凱這人能“說到做到”。
但她害怕。
這輩子太長,他們都還太年輕,誰知道今后會不會出現變數。
“這個你放到以后再寫。”戚煙說,“當務之急,是你不準再提過去的事兒,也不準再熬我,從明天開始,過有節制的性生活,恢復正常規律的作息。”
周越凱沒急著動筆,審視她幾秒,仿佛要洞悉她內心深處的想法。
戚煙被他看得不自在,坐回去,掛在扶手上的腿在晃。
焦躁不安的情緒在彌漫。
她伸手去拿煙盒,周越凱開口了“行。”
手在半空轉移目標,改拿薄荷糖。
她倒出兩粒來吃,看他動著筆桿子,頤指氣使道“字數不低于三千,聽到沒有”
他敷衍地應“哦”
戚煙繼續畫速寫,邊跟他閑聊“以前你不是這樣的,差不多過了晚上十一點,就催我回去睡覺。”
“此一時彼一時,”周越凱奮筆疾書,“那會兒妹妹還小,長身體的時候呢,除了睡覺,還能有什么娛樂活動”
這嘴上就沒個把門的。
戚煙惱羞成怒,抬腿踢他,被他躲開了,“妹妹,你還想不想早點休息,嗯”
“流氓。”她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