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夜晚很安靜,樓上樓下的人都深陷夢境。
屋外,風吹樹葉的窸窣聲飄進來。
時間在轉動,嘀嗒嘀嗒,無休無止。
她的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臉在燒,身體也很燙,像是一塊被烘烤至融化的黃油。
直起上身,把胳膊支在他肩上,她單手撐臉,水眸凝視他半晌,笑說“那你完了。”
周越凱“嗯”
“如果你喜歡的是李喬妤那款,要想找到同款的,估計不難。”戚煙幫他分析,“喜歡我這樣的,那可有得受了,不僅很難找到同款,而且還很難搞。”
“所以為了搞定你,我費了不少心思。”他說。
戚煙努了努嘴,“周越凱,我呢,第一次經歷這么多破事兒,也是第一次這么喜歡一個人,難免會有走歪路的時候。”
她抬手撫摸他的臉,指腹在他下頜角蹭了蹭,玩心頓起,忽地捏了下他的臉。
“再說了,你的人生那么順利,我給你使點絆子怎么了”
周越凱就沒被人這么鬧過,沉著臉看她,搭配被她拉扯的臉皮,莫名有種喜感。
她嘻嘻哈哈地笑著,不顧動作間身上逐漸松動的浴巾,騰出另一只手捏他的臉,“難怪你總捏我臉,手感還挺好。”
看她一副放浪形骸的嬌憨模樣,儼然是醉了。
“憨居。”周越凱拿開她兩只手,包在掌心里,反剪在她身后。
上身因這一舉動而貼近他,她用粵語罵他“大番薯”,手被他攫住,抽不出來,不禁開始掙扎起來。
一身嫩白搖搖晃晃,一條浴巾搖搖欲墜。
“不就捏了一下你的臉嘛,小氣鬼。”掙不開,她干脆懶得動了,吩咐他,“我的浴巾要掉了,你幫我拉一下。”
“你還挺會使喚人。”周越凱揶揄她,往狹長溝壑里垂一眼,再徐徐抬眸,對上她的眼,壞笑著說,“不、幫。”
戚煙翻一記白眼,“所以我才不喜歡你這種類型的,蔫兒壞。”
周越凱哼笑了聲,松開她的右手。
她朝他瞥去。
周越凱好整以暇地睨著她,那只帶有刺青的手,指尖順著她的手臂向上爬,繞過肩頭向下滑,沿著弧線,勾起不住滑落的浴巾。
肌膚摩擦出細微的聲響。
很癢,仿若落了一片羽毛在身上,輕飄飄的,存在感卻異常強烈。
她舔了下發干的唇瓣,呼吸變得輕緩,不敢喘大氣。
“心跳怎么這么快”他故意問她,食指點了點她的心口。
發絲從肩膀滑落至身前,有點擋視線,戚煙看不清他面容,便抬手把頭發撥到身后,緩慢直起上身,小手勾住他的脖子,拉近,“你幫我聽聽,真的很快嗎”
“很快,”他說,額頭抵著她的肩,鼻息灑在她肌膚上,“現在好像更快了。”
“它是被你折騰成這樣的。”戚煙說。
白皙長指淹沒在他濃黑的短發里,他的發質偏硬,發梢扎著她的掌心,刺刺癢癢麻麻。
她藏不住急促凌亂的呼吸,胸腔起伏著,“周越凱,你嘴上說著坦誠,實際上,你對我也沒多坦誠。”
“嗯”
她弄亂了他的發,將他抱得很緊,說話有點急“你一直不碰我,不就是為了留有余地嗎”
周越凱沒應她。
“就跟那時候,你幫我把衣服穿起來,跟我說,你不會耽誤我一樣。”她說,“可是,周越凱,我這顆心,已經被你折騰成這樣了。”
周越凱還是保持緘默,右手捏著她左手手腕,施著力,她覺得疼,擰轉手腕,想掙開他的桎梏。
“周越凱”她叫他,忽然一陣天旋地轉,人被他摜到沙發上。
浴巾驀地散開,沙發晃啊晃,頂燈刺著眼球,一眨眼,身上就覆下一道人影,壓迫感十足的氣息籠罩著她,還來不及分析他此時的狀態,她的唇就被他的吻堵住。
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
呼吸也在剎那間凝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