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郎君一大早就被南粵王請到了劉郡守的臥房。
劉郡守面色蒼白地躺在床上。跟隨南粵王前來的太醫正在給劉郡守把脈。
一位與薄郎君年紀不差上下的年輕人神情肅穆地垂手立在床前。他見南粵王和薄郎君走進他父親的臥室,忙躬身行禮。
南粵王抬了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禮。
薄郎君這才知道劉郡守并非裝病,而是真的身染重疾。
“我兒年紀尚輕,恐難當大任望王上早做打算”
劉郡守見南粵王來了,忙掙扎著起身道。
“南兒雖然年紀輕輕,但頗有治世之才,您也不必過謙了快躺下”
南粵王扶著劉郡守躺下身子。
“王上請移步”
太醫收拾好藥箱,提著走出了劉郡守的臥房。
“實話實說吧”
南粵王的心情有些沉重。他已經從太醫的神情之中窺出了端倪。
“郡守的身子恐怕堅持不到月底”
太醫低聲地施禮稟報。
南粵王聽了后,身子不由得一震。他雖然早有心里準備,可聽了太醫的話還是驚了一下。
“下去吧”
南粵王的聲音里透著些許的落寞之情。
高處不勝寒他唯一的老友也要離他而去了。
“何不借此做一下文章,試探劉俊呢”
薄郎君給南粵王出了一個主意。
“您是說”
南粵王轉頭看向了薄郎君。
薄郎君沖南粵王點點頭。
“只是此事對于劉郡守來說不太好吧”
南粵王有些猶豫了。畢竟人還活著就被宣布死亡,是很晦氣的一件事情。
“王上我父親說了,就依薄郎君的意思來做”
劉郡守的耳朵倒是挺好使。薄郎君和南粵王的話,他都聽明白了。于是,他讓他的兒子劉欽南出來說明他的心意。
“好南兒我們一起來商量一下吧”
薄郎君與南粵王一起定下了一個試探趙俊的計謀。
桂林郡的趙俊聽聞屬下稟報象郡的劉郡守歿了,他的眼睛亮了起來。他一直忌憚象郡的兵馬實力。
劉郡守突然一死,象郡便群龍無首,這是最好的起事機會。但他也怕有詐,于是開始派人聯絡身在象郡的江楓明。
江楓明被關在郡守府的地牢之中。他聽牢頭說他們的郡守沒了,心里還有些不信。
那日他親眼所見劉郡守走進了薄郎君的屋子里,怎么就突然的死了呢
“你出去吧”
牢頭走過來對江楓明道。
“真的”
江楓明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你是郡守關的他如今人走了,那薄郎君向王上求情放你出去。王上準了,所以你自由了”
牢頭的話使得江楓明的臉上露出了笑意。他被關的這兩天,不辨日月。如今終于可以出去了,他怎能不高興呢
江楓明一出地牢口,就看到姜玉在出口處等著他。
“姜兄”
江楓明拱手施禮道。
“走吧”
姜玉拍了拍江楓明的肩膀,然后與他一起前往亓青園。
江楓明滿眼看見的都是喪儀所掛的白紗。
“劉郡守真的沒了”
江楓明探問。
“嗯夜里突發舊疾,床邊無人,所以就去了。”
姜玉無比惋惜地嘆道。
“雖然他下令關了我兩日,但他已經走了,我自然不會再與他計較了。帶我去祭拜他吧”
江楓明想去靈堂再確認一下劉郡守是否真的死了。
姜玉帶著江楓明來到了靈堂之上。
劉郡守的靈柩靜靜地停放在靈堂之上。
江楓明燃了香火,上前去祭拜劉郡守。
劉郡守的兒子劉欽南跪在靈柩旁低頭燒紙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