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至天涼,皇城街道上的行人似乎少了許多。
羅嬌嬌此次進皇城已不復當初的興奮。她的阿姊和小皇子們都命喪于此,令她心里對皇城有了很深的怨懟。
薄郎君已經接任少府一職,官邸也賜下。
莊青在城門接應他們。姜玉趕著馬車很隨莊青去新薄府。
侍衛們已經將府內收拾停當。薄郎君立在府門迎接羅嬌嬌。
羅嬌嬌走出馬車的那一刻,心情是很復雜的。尤其是她見到門前臺階上的薄郎君,兩人四目相對時的那種復雜的情感完全在他們的眼神之中了。
姜玉放好了馬凳,卻見羅嬌嬌手扶車門處目不轉睛地注視著他的主子。
薄郎君最先回過神來,走向了馬車。
羅嬌嬌深吸了一口氣,緩步走了下來。
“這就是我們的新家”
薄郎君很不自然地笑了一下。
羅嬌嬌卻給薄郎君施了一禮。使得大家都覺得她與薄郎君之間生分了許多。薄郎君的臉色也變了變。他抿著唇,轉身走向了府門。
大家跟在薄郎君的身后進了府里。
此處府邸當然不比平城的大,但是亭臺樓閣的布局卻是十分的講究。
薄郎君的書房和臥室是分開的。羅嬌嬌的屋子緊挨著薄郎君的臥房。
麗兒和程瀟的屋子在西跨院。姜玉送他們過去后,囑咐他們二人無事不可隨意走動,更不能去前院打擾主子辦公。
“可我們是來侍候小主子的”
麗兒一聽她不能在羅嬌嬌的身邊侍候著,便有些急了。
“這是府里的規矩。無論誰壞了規矩就得挨罰”
姜玉撂下這句話就走了。
“哼嚇唬誰呢”
麗兒將肩上地包袱一把扯了下來,重重地放在了石桌上。
薄郎君坐在書房的幾案后看著皇宮內院以往的賬簿。他以前聽說過呂后生活節儉,可沒想到內庭的家底竟如此的薄。
“主子”
姜玉走進書房拱手行禮。
“還有誰留在平城府里”
薄郎君合攏賬簿抬頭看向姜玉。
“管家、李正和兩班侍衛,共計三十六人。”
“吩咐管家和李正即刻帶侍衛們押送府內財物來皇城。府里留門房和護院即可,其余的院落封門”
薄郎君吩咐道。
“是”
姜玉領命去安排了。不過新府內尚未建鴿房,他只能去找莊青利用東廊茶藝坊來傳遞消息。
薄郎君在書房坐了半天也不見羅嬌嬌前來侍奉,心下有些不安起來。自從羅嬌嬌下了馬車,他從她的眼神里看出了責怪之意。
羅嬌嬌一身白衣走進了書房。薄郎君發現此時神情憂郁、蹙著眉頭的羅嬌嬌與她的阿姊羅田兒神似。
羅嬌嬌走到薄郎君的面前施了一禮,然后坐在茶桌旁開始煮茶。
“是我沒有護好他們”
薄郎君放下身段向羅嬌嬌歉意地道。
“守護他們并不是你的職責郎君不必自責。”
羅嬌嬌越是如此說,薄郎君的心里越是不好受。
一杯清茶置于案上,人卻未瞧他一眼。
薄郎君手按茶碗閉上了眼睛。他想安慰羅嬌嬌,卻不知如何開口。他有一種被拒千里之外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他莫名地心痛不已。
姜玉安排好一切后回來了。正好薄姬派人送來了宮里御廚做的佳肴,他一并帶進了書房。
“主子平城那邊已傳信過去了。”
姜玉向薄郎君稟報道。
“準備用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