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蘆葦蕩并不繁茂。冬日殘存的蘆葦稀稀泠泠地豎立在水面上。
一只鴨子孤零零地浮在湖面,不時地啄一下自己的羽翼。
“它不怕冷嗎”
羅嬌嬌知道此時的湖水還是比較寒涼的。
“總有一些人喜歡做不一樣的事兒”
薄郎君似乎有所指。
“那有什么不好”
羅嬌嬌想起了她的父親羅毅。她走向了那艘小木船。
薄郎君猶豫了一下,然后上了木船。
姜玉不放心地尋到了另一只木船跟了上去。
羅嬌嬌將船劃向了湖心。坐在船頭的薄郎君不敢看夕陽下波光粼粼的水面。他緊閉雙眸不語。
羅嬌嬌的船劃得很慢,讓人感覺不到船在移動。
薄郎君沒感覺暈船,心里很是愜意。他緩緩地睜開眼睛,看向正在劃船的羅嬌嬌。
她那白嫩的小臉被夕陽鍍上了一層金黃色。
“您看什么”
羅嬌嬌被薄郎君盯得有點發慌,不由得脫口問道。
“夕陽的余光”
薄郎君看到羅嬌嬌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心里覺得很有趣,臉上現出了笑意。
“郎君不暈了嗎”
羅嬌嬌的眼神突變,一抹狡黠的笑容在眼角顯現。
“不許胡來”
薄郎君心下劃過一絲慌亂,強作鎮定地警告羅嬌嬌。
羅嬌嬌將兩手里的槳用力一轉,船身迅速地轉了一圈,船頭和船尾迅速地調轉了個兒
薄郎君只覺得自己的胃似乎也跟著翻了個兒。胃里的食物直往上涌。他不得不趴在船頭嘔吐起來。
羅嬌嬌見狀停止了劃船。她看著薄郎君的慘狀有些后悔了。
姜玉在船上瞧見了羅嬌嬌剛才的一番操作,心中猛然一驚。
這個羅小娘哪根筋不對勁兒了呢
“你”
薄郎君直起了腰,指著羅嬌嬌說不出話來。他氣的臉色蒼白,手臂有些顫抖。
羅嬌嬌低著頭慢慢地往回劃。她的心里正在琢磨著怎么能哄好薄郎君,讓他不至于把自己罰得很慘。
船慢了下來,薄郎君還是覺得自己暈乎乎地難受。
水面的光漸漸地暗淡下來。四周起了微風,船也開始搖蕩不定。
“快靠岸”
薄郎君閉著眼睛低吼,他的鼻尖和額頭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羅嬌嬌將船劃向了岸邊。姜玉已經提前上了岸。他幫著羅嬌嬌拴好了船,扶著薄郎君來到了岸邊的石頭上坐下了。
羅嬌嬌拿著帕子輕輕地擦拭著薄郎君額頭的汗。
薄郎君雖然氣惱不已,但他實在是沒有精神罵羅嬌嬌了。他坐了好一會兒才睜開眼睛。
姜玉扶起了薄郎君緩緩前行。薄郎君還是覺得腦袋暈暈的,走起路來都覺得不穩了。
羅嬌嬌悄聲地跟在薄郎君的身后大氣不敢出。
“要不我們去那家客棧休息一下”
姜玉覺得薄郎君的確暈得不輕,便提議道。
薄郎君沒有吱聲。姜玉扶著他進了客棧。
客棧雖然簡陋,但屋子卻干凈整潔。老板也一臉笑面,讓人看著很舒服。
薄郎君躺在床上,覺得自己好受了一點兒。
羅嬌嬌根本就沒敢進屋。她問老板暈船可有法子醫治
“含著這草葉,就不會暈了”
老板笑瞇瞇地給羅嬌嬌拿來了一個小竹筒。他從竹筒里取了一片小葉子遞給了羅嬌嬌。
羅嬌嬌看了看,疑惑地問道“含著就行”
“喏這些都給你以后你家郎君再也不怕暈船了”
客棧老板笑著對羅嬌嬌道。他那肉乎乎的胖手習慣性地點了點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