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也是有規定的,他們不可以處理和自己有關系的人的案子,即使正木原和他這位哥哥從來沒有見過面。
他告訴正木原,他會好好的調查這個案子,如果他這位兄長沒有問題,他也會還尾上天一郎清白。
這種坦坦蕩蕩深深地刺傷了正木原。
“但是,不是每個人都能從絕境里走出來。”正木原盯著神木悠白,“每個人都需要顧及著什么東西。”
“你知道你的父母是因為什么死的嗎是因為他們太正直了,他不留情面,他們不會同情每個人是不是有苦衷,小傻子,他們的死,是因為他們自己。”
神木悠白深深地看著正木原,他說“正直,有錯嗎”
“正直當然沒錯,但過剛易折這也是真理,你聽不懂吧我知道你聽不懂,畢竟你一直都是一個聽不懂人話的家伙,真不知道他們為什么這么愛你。”正木原笑了,“要是你的父親不那么正直,事情也不會變成這樣。”
尾上天一郎侵犯小女孩的消息是真的,那個小女孩是個啞巴,她無法開口說話,尾上天一郎做的很小心,只要神木警官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事情就能過去了,但是,神木警官卻根本不打算就這么過去。
但是正木原沒有辦法。
他的母親帶著他改了嫁,卻在前段時間得了重病,他砸鍋賣鐵也無法靠著一個小警察的工資救回自己的母親,于是他求到了尾上天一郎那里,最后他們醫院破例收治了母親,并給她做了手術。
在事情爆發后,尾上天一郎威脅他,如果正木原不幫他處理這件事,他就殺死他的母親后再自殺,反正他母親剛做完手術就在他醫院里哪里都不能去,正木原試著幫他清理掉了部分證據,但是沒辦法。
神木警官是個正直的警察,他把正木原調離調查組,并告訴他自己會依法辦案。
他的母親剛動完第一次手術,還需要后續手術才能保住命,他在半夜絕望的喝著酒,喝了個酩酊大醉,第二天帶著一身酒味上班遲到后被神木警官斥責,在那一刻,他突然間冒出了這個想法。
作為一個警察,他能做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一個人相信謬論,這說明他已經自欺欺人到沒救了。”神木悠白平靜的說“這是爸爸告訴我的話,我覺得很適合放在你身上。”
“謬論”正木原難以言喻的看著神木悠白。
“你天生好運,從來不需要關心生活上的問題,你當然會把這個當作謬論,小鬼,你真的很討厭。”
“爸爸說過,我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幸的孩子,和你說的好運完全相反。”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一說到自己的父母,尤其是父親,正木原就會說出更多的話,聲音也會變得更大,神木悠白想讓他說出更多,于是便不斷的提著自己的父親,說著爸爸曾經和他說過的話。
每一句話后,他的情緒就會更激動。
怒氣一點點侵蝕了正木原的理智,神木悠白和神木警官如出一轍的話語讓他難以承受。
“可惜了,再謬論,你的父母也已經死了”
正木原惡狠狠的開口,“當時我就覺得不對勁,你的媽媽為什么不斷吸引我的注意力,原來是你在房間里。”
“但是時間不夠我去處理掉你,她就是在拖延時間。”
“十幾年過去,當年最厲害的女警也身手不再,即使她在反抗,拖著我往墻角走,不斷想要搶走我的槍,但是有用嗎沒用的。”
最終,他還是殺掉了神木夫人。
聽著正木原的話,神木悠白眼神平靜,他在腦海中回想著自己家的位置,一點點將他說的話在腦海中模擬著。
正木原以人手不夠的理由來到家中,因為是同事甚至是搭檔所以爸爸根本沒有設防,于是他就在背后對爸爸開了槍,作為警察他可很清楚什么地方能夠一擊致命,媽媽聽到聲音,她把神木悠白送進衣柜后離開臥室。
在出去的一瞬間她就明白發生了什么,辭職十幾年,媽媽的身手退步了很多,在確定打不贏后,她開始躲避并拖延時間,并盡可能不讓他發現神木悠白。
最后,媽媽把他拖進了角落,但是依舊被他射殺。
他匆忙處理好細節線索,在警察到來之前離開,沒來得及找到神木悠白。
之后,警察到來,神木夫妻的尸體被發現,神木悠白被佐藤警官從柜子里抱出來,在調查細節后,警方認定這是一起逃獄罪犯的報復事件,并對逃獄犯人展開追捕。
而正木原則是回到火災現場,繼續做他救死扶傷的警察。
神木悠白伸展開身體,他從長椅上跳下來,正木原下意識退后一步。
他轉頭看向正木原,黑漆漆的眸子里倒映著正木原的身影,帶著難以言喻的陰沉感。
“正木叔叔,你知道魔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