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對我的醫術還是比較認可的啊。”
時清剪短燈芯,反問他,“你以為呢”
云執被問的耳廓微熱,輕聲嘀咕,“我以為你不信我。”
時清明日還要早朝,幾乎躺在床上就睡著了。
云執借著微弱的燈籠光亮,看著自己放在床內側的包袱,心頭猶豫。
時清討要欠銀的任務已經結束,按理說他也應該啟程離開。
可不知道為什么,胸口跟被綁著根絲線一樣,另一頭就拴在時清身上,被她的一舉一動輕輕拉扯牽動,根本不舍得離開。
云執手伸向那包袱,還沒摸著就又迅速收了回來。
罷了罷了,錢燦燦現在還昏迷著,他這時候走對時清打擊多大啊,還是等錢燦燦沒事后他再離開,才比較安心。
給自己找完借口,云執終于心安理得的躺下睡覺。
他已經好些時日沒夢見柳月銘了,許是睡前想著離開,今夜倒是難得夢見他。
依舊是上次那個懸崖邊,他提出護送柳月銘去他想去的地方,柳月銘卻突然提出對云家比較感興趣。
云執本能的拒絕,一是父母從來不接待外客,二是他都沒帶時清回去過呢,帶柳月銘回去算怎么回事
柳月銘茫然了一瞬,“時清”
怎么又是這個人。
云執有些羞澀,局促的抬手撓了撓自己的后頸,“不提這個了,你還有其他想去的地方嗎我便宜些護送你過去。”
柳月銘也沒堅持,笑著跟云執一起轉移了話題。
不知道是不是云執多心,柳月銘定的目的地沒變,依舊是去洛陽看牡丹,但是路上總是在試探問一些跟云家具體位置有關的事情。
比如,“這種花草,蜀地不常見,云兄弟你可曾見過”
“這種糕點,云兄弟猜猜是哪里的特產”
“云兄弟家里若是過年過節都吃些什么”
云執本來不想懷疑朋友,畢竟這人是自己闖蕩江湖以來第一個認識的人,是引他入江湖的大哥,算是他江湖夢中的知己。
非但不會勸他說江湖有什么好玩的,反而會帶著他去游玩。
云執猶豫了一瞬,還是問,“柳大哥,你到底是什么人”
云執這句話的目的其實很簡單,就是想知道柳月銘為什么一直被人追殺。
他之前說過跟家里有關,但具體如何有關卻是沒說。
如今柳月銘好奇他家里的事情,那自己多問兩句也沒什么問題。
就算是朋友也得禮尚往來,不能總說他自己的事情。
誰成想柳月銘卻是臉色一僵,抬眸看向云執,“云兄弟怎么又問起這么問題了”
云執皺眉從夢中醒來。
時清困倦的剛穿完官服抱上賬簿,余光瞥見光亮映襯下屏風那邊的云執坐了起來,疑惑的問他,“吵醒你了”
時清不想上班,為什么“半個月的假期”過的這么快
她醒來的時候都有一種才“放假討債”的錯覺。
“我已經很輕手輕腳了。”
時清繞過屏風看云執。
云執搖頭,“做了個夢而已。”
“你不是好長一段時間沒做夢了嗎”時清疑惑。
以前云執夢到江湖上的事情沒人說,總是忍不住跟她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