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的苦澀。
但很快又擺擺手說起其他事情,依舊那副風雅模樣,扇著扇子,“聽聞洛陽牡丹開了,你許是沒見過,我帶你去看看吧。看完牡丹,你我便分開走。”
云執視線落在他扇面的星星血跡上,那是剛才柳月銘吐血的時候濺到的。
云家功法倒是上乘,只是非自家人不得外傳。
哪怕他爹喜歡顯擺他的武功,總是讓他跟人切磋,但私底下卻讓他記得交手的時候收斂一二,不能暴露了全部實力跟功法,免得招來覬覦。
云家雖在江湖,但又隱于江湖,過的已經是一家四口的太平日子,跟那些腥風血雨相隔甚遠。
云執只能從他爹朋友的口中,得知他們年少時的江湖是何等意氣模樣,這才心生向往。
云執拿柳月銘當朋友,當大哥,當知己,心頭略有猶豫跟遲疑。
要不要告訴他。
這樣他就能自保了。
“云執。”
“云執”
耳邊時清的聲音越來越大。
云執眉頭緊皺,悠悠轉醒。
時清蹲在軟榻邊看他,“怎么做夢還一臉糾結,夢見什么了”
“不告訴你。”云執翻身想接著睡,余光隨意瞥了眼外面天色,隨后驚詫的又轉過身看時清,“我是在做夢吧”
他坐起來,難以置信的看著時清,“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天不亮你居然會起床”
外頭天色只有些許光亮。
但時清可是睡到日曬三竿的人啊。
時清也不想,問題是她今天頭一天上值,得去點卯。
回門結束,也意味著她的婚假告竭,今天就得去督察院報道。
她怎么也沒想到,古代不僅有五年模擬三年科考,還有釘釘打卡
不去就扣錢。
就她那點俸祿,要是睡個幾天懶覺,月底發錢的時候,估計到手的只有銅板。
她娘已經派人來喊她,說第一天上值不能遲到。
云執幸災樂禍起來,“你也有今天。”
“”
時清冷呵,“我起來你也別睡了。”
“為什么”云執納悶。
時清幽幽說,“我心里不平衡。”
“”
云執頂著時清的視線嘚瑟的躺下,“我就睡,我又不用上值點卯,我想睡到何時睡到何時。”
時清拉長尾音“哦”了一聲,“還想不想要銀子了”
云執皺眉,“我又不能替你去點卯。”
“誰要你替我去上值了,”時清推他,“起來,今天錢煥煥出城辦事,讓你跟著去保護她。”
本來說是邀請兩人一同前往,畢竟光云執一個人去算怎么回事,萬一傳出閑話可不好解釋。
奈何時清今天沒時間。
時清說,“把你當小道士時騙我的鍋底灰抹臉上,抹厚厚的,裝成女的去,就說是錢煥煥帶的侍衛,別讓人認出來。”
時清猶豫了一瞬,盯著云執清雋的俊臉看。
云執微怔,隨即抖落起來。
這可能是雄性的天性,就跟孔雀愛開屏一樣。
云執笑,氣質清爽干凈,“怎么樣,小爺長得好看吧”
時清單手抱懷,捏著下巴點頭,“好看。”
她這么一夸,反倒是云執不好意思起來。
他抬手撓了撓耳根,還沒等心里那股奇怪的不自在感蔓延上來,就聽見時清繼續說
“要不還是抹墨汁吧,鍋底灰容易掉,墨汁保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