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娘哭嚎道“老天爺那么忙,哪里顧得上你發的誓”她泣不成聲“大人,你別聽這男人亂說,就是他讓我下毒的。還說等我回城時,把嚴家的宅子送給他大人有所不知,他膝下五個孩子,一家人分男女睡大通鋪,特別窮困老話說,人窮起賊心,他就是如此”
接下來,兩人互相指責對方,都說自己是被脅迫的那個。
柳紜娘站在一旁,默默看著。
嚴實看著面前狀若癲狂的女子,有些想不起來記憶中周六娘淺笑溫婉的模樣。
大人皺眉,這二人互相指責,又拿不出證據。
誠然周六娘哭得傷心,說的話也有道理。但孫四富方才發毒誓的模樣也不似作假。實在是不好分辨。
“此事需要找更多的人證。”
大人沉聲道“但周氏六娘投毒是真,孫四富買藥是真,后來又試圖欺辱苦主,甚至訛詐嚴家,你二人一定有罪的,先下入大獄,等本官查清事實之后,再酌情給你二人定罪。”
剛才還互相指責謾罵的二人,立刻就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低著頭再也說不出話來。
他二人都是輸家
說實話,事情鬧到現在,他們都已后悔了的。
周六娘口口聲聲說自己是被強迫,這話嚴實不太相信。他們是夫妻,兩人青梅竹馬一起長大,他已經習慣了照顧她,包容她的一切。
這樣的情形下,如果周六娘真的在外頭被人欺負,真的不愿意聽孫四富那些過分的玩笑話,應該會跟他提及才對。
兩人同床共枕,有什么話不好說
她既然不提,那這事指定是有貓膩。
想著這些,嚴實面色不太好,只是對他打擊甚大。他年紀輕輕,人長得不錯,家境在鎮上數一數二,對待妻子格外寬容,對兩人的女兒更是疼到了骨子里,為何周六娘還不知足
他這么想,也就這么問了。
周六娘低著頭“是他欺辱我的。”
嚴實不客氣地戳穿她“用他的話說,他沖你動手之前,已經說了許多過分的話,你為何不告訴我”
周六娘囁嚅道“你會信我嗎”她抬起頭,已滿臉是淚“我要是說了,你指定和外人一樣覺得是我勾引的人”
“借口。”嚴實惱怒道“你到家里已經十多年,早已清楚我是個什么樣的人。我舍不得讓你受一絲傷害,得知你被人欺負,一定是幫你討個公道。絕不可能怨你”
他一臉失望“你既然看不上我,為何又要嫁我”
周六娘哭著搖頭。
大人已經下令,衙差見她只崩潰大哭,再也不說話,便上前將她帶了下去。
孫四富被押著離開時,一步三回頭“嚴實,讓你表嬸給我送點東西來。”
嚴實“”
柳紜娘也頗無語。
這二人之間的奸情暴露,甚至還被關入大牢的事。柳紜娘自然不會瞞著,特意回了高山鎮一趟。短短半日不到,事情就傳得沸沸揚揚。
周六娘和孫家老四不清白,早在她住進孫家時,鎮上的人就有所耳聞。可他們沒想到,這二人勾搭在一起之后,竟然還有下毒的事。
這也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