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里,夫妻倆也算看出來了,苗青鳥本身是個善良的,對待孩子尤其寬容,她買的點心,但凡看到孩子,都會拿一點。
鎮上羅家的孩子讀了三年書,最近家中出了事,羅老頭摔了一跤,眼瞅著書都讀不起,她主動上門,表示愿意資助,雖說只夠讀書,但這不需要還鎮上的人最近都在議論這事,說苗青鳥善良。
這么善良的人,卻獨獨對他們嚴苛得很。說實話,趙氏已經后悔當初沒有攔著自家男人,招惹了這個仇家了。
“大人不干人事,本就會報應在子孫后輩身上,當初孫四富既然愿意做了,如今就別來后悔。”柳紜娘冷笑“我只是為自己討公道,孩子也怪不得我。”
她站起身“你們快點吧。看在曾經的情分上,給你們寬限三天。三天之內看不到銀子,我就把你們做的事宣揚出去,十天還看不到銀子,我就去公堂了。”
趙氏賠笑著把人送走。
回到屋中,夫妻倆連說話的興致都沒,對坐著開始發愁。
恰在這時,外頭有人敲門“老四,你們夫妻倆到底怎么回事苗青鳥為何又上門了”
趙氏看向對面的男人,試探著問“要不,我們把這事告訴爹娘,讓他們幫著拿個主意”
惹得孫四富瞪了過來“他們年紀那么大了,只能跟著著急。能拿什么主意這事我心里有數”
說著,他揚聲打發了母親。
天色漸晚,孫四富悄悄溜出了門,一路躲躲藏藏往縣城而去。
鎮上壓根就沒有秘密,柳紜娘很快就得知了此事。她也不急,還買了幾擔柴火放在家中。
周六娘的行蹤不是秘密,當下的人少有愿意背井離鄉的,她也一樣。哪怕她名聲在高山鎮臭不可聞,她也沒想離得太遠,孫四富沒費什么功夫,就打聽到了她的落腳地。
在離高山鎮八里外,有一個高水鎮,周六娘最近就在鎮上的一個酒樓里幫忙干活。她長得好,又會切菜,剛好留在那坐了一個女伙計。
正是吃飯的時候,酒樓中坐滿了客人。今日鎮上的大戶有喜,特意在此席開三十桌,周六娘忙得腳不沾地,等到客人走完。她兩條腿都在哆嗦了。
去茅房時聽到有人喚,她回過頭就看到了孫四富,詫異之余,她心頭忽然升起了點喜悅。
出來的這段日子格外艱苦,她覺得自己在這世上漂泊無依,受委屈了,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這種時候,她就格外想念體貼入微的孫四富。乍然看到人,她冷哼一聲“你來做甚”
一副兇巴巴的模樣,但嘴角微翹,眼眸彎彎,明顯愉悅無比。
現如今的周六娘天天在鋪子里忙活,除了睡覺,都在干活,身上穿著粗布衣衫,臉上脂粉未施,眉眼憔悴,整個人像是褪了色的畫。再不見以前的貌美嬌俏。
孫四富知道她受苦了,卻再也生不起絲毫憐惜。因為,這個女人毀了他
“你在這一月多少工錢”
周六娘嘆口氣“包吃包住,再給我幾十個銅板,勉強度日而已。”她想著自己再勤快一點,日后找個好人家改嫁,應該不用再這么辛苦。
乍見面時的歡喜,被孫四富冷冰冰的話瞬間凍沒了。她皺了皺眉“你為何找到要這里來”
她強調道“我被你害成這樣,再不想與你有絲毫關系。”
“你以為我想”孫四富冷笑道“苗青鳥那個女人讓我賠償,我實在沒法子,只能找你幫忙。”
周六娘“”原來不是特意來尋她的,而是來找她幫忙還債的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