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娘眉心蹙起“你二人想做甚”
“我覺得阿實有句話說得對,你確實挺多管閑事的。我們愛搬來城里住,跟你有何關系”柳紜娘滿臉嘲諷“難道你以為我們母子還會聽你的話你當你自己是誰”
周六娘面色難看。
“隨便你們。”她撂下一句,煩躁道“總之,你們不許去找我的麻煩。別怪我沒提醒你們,如果你們膽敢毀了我的親事,周家不會放過你們。”
語罷,起身拂袖而去。
流水般順滑的裙擺劃過門檻,很快消失在了轉角處。嚴實收回視線,好奇問“娘,我們若是不回,以后住哪又以什么為生”
這里是繁華的內城,只看得到遠處的青山。柳紜娘笑著道“我想好了,咱們得多買地,然后雇人干活。”
嚴實訝然“縣城的地可不便宜。”
如果說鄉下的地他們母子倆傾盡家財還能換得四五畝,那這城內的地他們連一畝都買不起。
柳紜娘伸手一指遠處“我們買到那里去。”
荒山是無主之物,也就是說,那是屬于朝廷的。柳紜娘說干就干,拉著父女二人直奔衙門,很快就在高山鎮到縣城這一路上買下了大片荒地。
拿著地契,嚴實一臉茫然。
難道他要和母親去開荒嗎
可那樣的地,能種出來東西嗎
“走,咱們去城里轉一轉。”苗青鳥的記憶中,好像有幾種作物的種子挺不錯。柳紜娘打算轉一轉,萬一買著了,可要省不少事。
最近正值春耕,內城賣糧種的人少。到了外城,尤其是靠近城墻的那幾條街,賣種子的人就挺多了。
母子倆退了客棧的房子,打算搬去外城時,又被人給攔住了。
面前站著的是一身華服的中年漢子,渾身上下打扮的挺貴氣,臃腫的腰足有兩個人那么大,迎上二人后,道“我有些事,想跟二位打聽一下。”
說著,探出了手來。
柳紜娘“”想要。
她如今正是缺銀子的時候。
可再缺銀子,也不能什么銀子都拿。她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富貴老爺,眼神在她手的扳指上一掃,立刻就猜到了男人的身份周六娘那個便宜夫君。
不對,是未婚夫才對。
她不欲多說“就在這里講吧”只看這人居高臨下的態度,柳紜娘就先對他伸出了幾分不喜,回頭沖著兒子以邊上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說悄悄話。
“我們母子倆鄉下來的,可不能隨便跟人走,萬一被人騙了怎么辦”
余家主氣得抖了抖嘴角。
他在這城內多年,誰見了都得給幾分面子,還是第一回有人說他是騙子。
兩人說得煞有介事,實在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