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鎮上的人眼中確實挺富貴,但是,柳紜娘見過真正的大戶人家,這倆應該只是下人。
周六娘看到她們后,熱情地伸手一引“快請進。”
柳紜娘好奇“六娘,這兩位是誰”
兩位婦人對視一眼,上前兩步,微微仰著下巴,滿臉倨傲。其中一個婦人居高臨下道“好叫夫人知道,您家的兒媳六娘,其實是縣城周家的姑娘。”
不知道緣由時一頭霧水,一聽這話,柳紜娘心下了然。
當初周家好幾房,快趕上如今的孫家人了。周家的姑娘取名都是花兒草兒,到了六娘這里,她也不是第六個姑娘,偏偏叫了六娘。
不過,窮人家的孩子都是隨口喊的,又說賤名好養活。除了偶爾有幾個人玩笑說周家人不識數之外,鎮上的眾人沒覺得有何不對。
如今看來,之所以叫六娘,應該是在本來的家里排行第六。
周六娘笑吟吟,滿臉的喜色“娘,前幾天你說的馬車就是她們。這么大的事,我不知道該如何提兩位大娘說,我是周家的六姑娘,她們來此,是奉了我爹的令。”
柳紜娘隨口問“要接你回去”
周六娘頷首“是。”
“那你去吧”柳紜娘擺了擺手“趁著天色還早,你趕緊收拾一下。對了,衣衫首飾就別拿了,大戶人家肯定是早已給你準備了的。”
周六娘張了張口,這和她設想的不對。他們是一家人啊,她要走,祖孫三人一定會跟著。
“娘,您不去嗎”
柳紜娘反問“我去做甚給你丟臉嗎”
她擺了擺手“鄉下兄弟多了妯娌之間都會不睦,各房暗地里互別苗頭,為了家里的糧食,斗得跟烏眼雞似的。大戶人家其實也一樣。我們去了,只會讓人覺得我們一家人是打秋風的窮親戚,你想回就回,我不攔你,但是彩云和阿實不會去。”
說到這里,她又看向兩個倨傲的婦人,只見二人一臉詫異。她假做未見,道“都說寧拆十座廟,不破一樁婚”
說到這里,見兩個婦人眼神中鄙視之意更濃。她接著道“但是,婚姻大事講究門當戶對。如果您家老爺覺得我們娘家配不上他的姑娘,這門親事可以做罷”
“娘”
這一聲是廚房門口的周六娘和院子外的嚴實一起喊出的,二人臉上都是不贊同。
嚴實看向兩個婦人“當初周家的姑娘可多了,和六娘年紀相仿的都有三個,你們有沒有弄錯”
“不會弄錯的。”其中一個婦人不屑地看他一眼,沉聲道“周家還不至于糊涂到這種地步。”
嚴實察覺到她眼中的鄙視,連個下人都如此,真到了周家主子面前,只會更加看他不起。
或許,母親是對的。
他心里一團亂,前些日子母親說妻子在飯菜中下毒,他這些天憋得慌,他覺得妻子不會做那樣的事,又覺得母親不會亂開口。
下意識的,他看向了廚房門口的妻子。
周六娘正低著頭,察覺到他的視線后,對視一眼又慌亂地避開。
不說兩人做夫妻的這些年,之前二人也閃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對對方都有些了解。嚴實一眼就看得出,她在心虛。
下毒的事不好下定論,畢竟那飯菜他沒吃。但是,妻子目光躲躲閃閃,明顯是想放棄他了。
周六娘再次抬起頭來“阿實,我真的是周家的女兒。”
嚴實“”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