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娘仔細觀察他神情,見他沒有說謊,心里愈發慌亂。
“我去做飯。”
語罷,匆匆去了廚房。
嚴實覺得,妻子好像也不太對,離晚上還早,做什么飯
柳紜娘進了屋中,沒費多少心思,就在一個柜子里翻到了幾個血紅的果子,她冷笑一聲,走到院子里喊“六娘,你出來。”
周六娘腳下匆匆“娘,何事”
“這種果子有毒你不知道嗎家里本來就有孩子,你怎么還往家拿”柳紜娘一疊聲的質問。
周六娘勉強扯出一抹笑“我見果子好看,還有一股香味。便想拿回來擺在屋中,不是拿來吃的。我放在柜子里,彩云也拿不到,絕對不會有事。”
此時灶中火光熊熊,柳紜娘將那幾枚果子直接丟進去燒了“以后這種有毒的東西,別往家里拿。”
周六娘急忙答應下來。
一整個午后,院子里氣氛沉重。嚴實埋頭修鋤頭,偶爾抬頭看看婆媳倆。
到了傍晚,周六娘送上了飯菜。
柳紜娘提前把彩云送去了隔壁,一家三口坐在桌前,柳紜娘端著碗,問“六娘,你到我家十二年了,這些年我一直把你當做親生女兒,自認從未虧待過你,你可別辜負了我的這番情誼。”
周六娘睫毛微顫“娘,您說到哪兒去了”她鼓起勇氣抬頭,一臉好奇“是不是有人在你耳邊說了兒媳的不是”
“沒,就是有感而發。”柳紜娘聞了聞,這一回桌上的飯菜無恙,不過,卻沒有一盤肉菜,應該是中午炒完了。
嚴實想要開口說幾句,卻發現母親已經埋頭吃飯。干了一天的活,早已饑腸轆轆。他都如此,母親只會更難受。便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飯后,柳紜娘隨口道“阿實,今晚上你去糧食那屋睡著,我怕有賊。”
嚴實訝然,這也沒反駁。
邊上的周六娘動作一頓,心里愈發不安。
一夜無話。
翌日早上下起了雨。
柳紜娘睡了個懶覺,聽著外面的雨聲。心里琢磨開了。
上輩子的苗青鳥不知道今日的天氣,因為他們母子倆在昨天那頓飯后,就先后沒了性命。
臨死之前,母子倆在地里上吐下瀉。明顯是中了毒。
而他們母子唯一吃的東西,就是兒媳送來的飯菜。她想不通,自己當作女兒一般養大的兒媳,為何要害他們。
一片雨聲里,柳紜娘聽到隔壁的門打開,聽到周六娘打開院子門出去。
等到飯菜上桌,柳紜娘才從屋中起來,嚴實褲腳已經濕了一些,應該是出過門。看到母親出來,他拉開了椅子,悶悶喊了一聲娘,就再也不肯開口。
很明顯,他有些生母親的氣了。
柳紜娘倒也不怪他,這兩日她的做法就像是那脾氣古怪的長輩,好像晚輩怎么做都不對,他們夫妻感情不錯,他憐惜媳婦,這樣的態度也挺正常。
莊戶人家,下雨就干不了活。柳紜娘吃過早飯后,帶著彩云出門閑逛。
周六娘心里不安,追了出來“娘,你要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