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紜娘搖了搖手指“首先我不是你口中的文雨,我是魅姬。其次,我不再是世子夫人,不配用官奴。等過幾天,我就要離開京城了。今日過來找你,就是想看一看,你能不能習慣為人奴婢”
看她又老又瘦,很明顯是不習慣的。
柳紜娘笑吟吟“看到你這樣,我就安心了。你別覺得苦,曾經的我比你苦百倍千倍,挺好的。”
安寧侯夫人顧氏“”好什么
看著女兒漸行漸遠,她滿心都是后悔。
如果早知道,她哪怕丟臉,也要把這個女兒接回來。千萬不能讓文雨做賢王妃這個世上沒有后悔藥,她也只能想一想了。
接下來半個月的時間里,柳紜娘買了馬車,請了一雙習武的兄妹做護衛。等到被發配往邊境的人出發,同一日里,她也坐著馬車離開了京城。
巍峨的城門前,被發配的那些犯人有親眷正在依依惜別。柳紜娘也下了馬車,表示要見一下陳文雨。
官兵知道她的身份,自然不會為難。
現在的陳文雨整個人都是蔫的,縮在人群中瘦瘦小小,聽到官兵喊,她抬頭看到找自己的人是便宜姐姐,干脆懶得動。
官兵可沒那么客氣,冷笑一聲,手中的鞭子揮出。
只聽得“啪”一聲,陳文雨尖叫一聲,痛得在地上打滾。隱約可見身上衣衫破了一道口子,里面皮肉翻卷。
官兵不看眾人詫異的目光,沉聲道“此去邊境遙遠,你們須得聽話。讓站就站,讓坐就坐,別假裝耳聾”
說到底,陳文雨變成了殺雞儆猴中的那只“雞”。效果立竿見影,所有的犯人都精神了不少,支起了耳朵。
陳文雨痛得直吸氣,眼看官兵的手又抬起,她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奔到了柳紜娘面前。
柳紜娘也沒想到官兵會來這么一出,她居高臨下,看著面前的女子“沒別的事,就是想著,從今往后我們大概再也見不著面了,特意來瞅瞅你。”
陳文雨一把拽住了她的袖子“你給我點銀子好不好”她眼神里滿是哀求“算我求你。”
有了銀子,這些官兵應該會善待她。
柳紜娘扒拉開她的手,由于她抓得太緊,一下子沒能推開。柳紜娘將她的手指一根根掰開“曾經你能漠視我的苦楚,如今的我也一樣。我被你害了一生,你越是慘,我越高興。”
陳文雨眼睛模糊地看著纖細的身影越走越遠,看著她上了一架一看就挺舒適的馬車。而她自己,只能跟著這些暴戾的官兵去往邊境。如果她走不動,大概還要挨打。挨的打多了,搞不好連邊境都到不了。
從那之后,京城里少了國公府世子夫人。
千里之外的云城中,多了一雙絕色母女。二人很會做生意,一開始還有人試圖欺負二人,可后來發現,她們倆背靠著知府大人。
但凡受了欺負,知府大人一定會出面。后來,眾人都聽說,母女倆“上頭”有人。
不過,母女倆挺善良的,銀子是賺得多,但也幫了不少人。尤其是無依無靠的女子,或是被夫家欺壓的婦人,但凡找上門去,只要勤快,都能找著活干。
久而久之,所有人都知道了母女倆的善舉。不少人得其恩惠,對其感恩戴德,不少廟宇里,都有人為其供了長生燈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