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她兒子犯了錯,可世子爺沒錯啊女子出嫁之后,一身榮辱皆系于夫君身上。于情于理,二夫人該被禁足,這家該交給世子夫人來主事才對。
于是,柳紜娘順理成章地解了禁。
她命人將冬雪制住,重新選了兩個小丫頭跟在自己身邊。也第一回隨心所欲地走在了國公府中。
小云氏自然是不服她的。
柳紜娘也不搭理,這國公府已經是敗落之相,搶過來也沒有多大用處。
國公爺發喪,哪怕國公府眼瞅著著就不成了,前來吊唁的官員還是挺多的。兩位侯爺著實松了一口氣,也先后前來試探。
這次來的是安國侯夫妻倆。
二人上香之后,侯夫人提出要和柳紜娘單獨說話。
柳紜娘也沒有拒絕,帶著她走在了院子里。
侯夫人在幾日消瘦了許多,哪怕精心裝扮過,也還是看得出來臉上的頹意。
“世子夫人節哀。”
柳紜娘似笑非笑“夫人,我知道了許多事。”在侯夫人驚詫的目光中,她坦然道“在別人面前,我可能要掩飾一二。但在你這,就不講究那些了。說實話,國公爺不在了,我過得比以前要好得多,至少,再也沒有人約束我。”
侯夫人心下大驚,心底開始回想是不是自己哪里漏了破綻,所以讓她知道了真相。面色也驚疑不定,尷尬笑道“我始終是外人,夫人還是要多留個心眼”
“外人”柳紜娘嚼著這兩個字,忽然笑了“原來,在夫人眼中,親生女兒也是外人”
侯夫人面色大變“夫人慎言。”
柳紜娘點了點頭,卻并沒有慎言,反而問道“你看著親生女兒流落花樓,看著她掙扎求生,看著她掛牌接客,看著她變成禁臠我比較好奇,你心頭到底是個什么想法午夜夢回時,有沒有想起過我,有沒有愧疚過”
“你在說什么,我不明白。”侯夫人往后退了一步。
事實上,依侯夫人本心,她不太想面對這個女兒。今日之所以要提出單獨見面,是奉了自家男人的命令。主要是讓她來打聽一下魅姬到底知道了多少。
“看來是沒有的。”柳紜娘搖了搖頭“同樣都是你的女兒,一個是你手中珍寶,另一個則連草都不如。果然是同人不同命啊”
她一臉感慨,又微微偏著頭“其實,哪怕到了今日,我也拿不定主意。我到底要不要把國公府內發生的一切告知皇上呢”
“不要”侯夫人幾乎是尖叫。
柳紜娘反問“你是我的誰你說不要就不要”
侯夫人“”
她左右看了一眼,見下人都在遠處,放緩了語氣問“你是何時知道自己的身世的”
“這個重要嗎”柳紜娘冷笑“你們又不要我。”
“我要的。”侯夫人上前一步抓著她的手,轉瞬間已涕淚橫流“這都是你妹妹逼我做的,當年我找到你的時候,你已經在花樓中呆了幾個月。哪怕是回到府內,這輩子也已毀了,更何況,如果我冒險接你回家,搞不好整個侯府都會被你拖累。”她抽泣著道“女兒家生來就是為家族奉獻你也做了多年的世子夫人,應該能理解我的選擇的,對不對”
“你的意思是,我被人陷害淪落到花樓,就得自認倒霉,不該有回家的念頭如果有,就是想害了全家人”柳紜娘氣笑了“這是哪門子的歪理還有,當年是誰害的我,你有重懲罪魁禍首嗎”
侯夫人哭著道“是你妹妹的奶娘,她私自將你藏在馬車里帶走”
“她一個下人,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膽,應該也不敢偷侯府嫡女吧”柳紜娘一字一句的問“幕后主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