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她繞出屏風。
侯爺今日煩不勝煩,一個健步上前將人拉住“把話說清楚”
侯夫人已滿臉是淚“文雨嫁人之后很少回來,我哪知道她做了什么”
侯爺看著她,沉聲道“今日文雨跟我承認說,當年是她親自把文雨送走的。”
后一個“文雨”,指的是二人的長女。
也是在長女丟了之后,他們才將二女兒的名字換成了長女的。
侯夫人身子顫抖起來。
侯爺腦中一瞬間想了許多,當初的女兒才四歲多,不太可能憑自己把人送走,他質問道“你幫了她”
“我沒有”侯夫人話吼出來,已淚流滿面。看著男人凌厲的目光,她知道再也瞞不下去,或者說,這些事壓得太多年,她已忍不了了。
“我不知道文雨是怎么丟的”侯夫人哭著道“我派人找,找到的時候,已經過了小半年咱們的長女,成了百香樓中被嬤嬤點為花魁之一需要好好教導的姑娘在那樣的地方過了那么久,她就算回來了,這輩子也完了”
侯爺面色大變“所以,你就任由她在那樣的地方”
“你以為我想嗎”侯夫人泣不成聲“那是我的親生女兒,是我十月懷胎掉下來的肉,我不想讓她受那樣的苦。但是,我身為侯夫人,一言一行都有許多人盯著。我不敢做多余的事”
眼看男人要責怪自己,她厲聲道“如果當年接回了她,咱們就不能和皇家結親。因為此事,這侯府的牌匾興許早就揭了你以為我就舍得嗎”
她撲回床上,哭得肝腸寸斷。
侯爺面色鐵青“你是在找到女兒之后才生病的”
外人只記得當年侯夫人大病一場,但侯爺清楚,侯夫人一開始還強撐著找女兒,小半年之后,忽然就找到了一具孩童的焦尸,說那個就是侯府嫡女。那之后更是大病一場,近一年才好轉,后來的幾年都郁郁寡歡,好容易才養好身子和心情。
現在看來,她那時候生病,并不是因為女兒的死。而是因為心里愧疚。
“我不敢睡”侯夫人哭著道“她還那么小花樓中的女子,能有什么好下場我打聽過,有九成九都是染病而亡,少部分能被人贖走,以色侍人者,早晚都會色衰的一日我不敢想我想接她回來,又不敢接我這都是為了你”
侯爺站在原地,整個人僵成了石頭“可她和文雨長得一模一樣,早晚都會被人認出來。”
“再是同胞,長大后也會有不同。”侯夫人嚎道“我哪知道二人這么相似”
侯爺苦笑“今日我看到她了。”
侯夫人想要聽女兒的處境,卻又不敢聽。別人不知道,她可是費了心思打聽國公府內宅之事的。
外人口中的世子夫人得盛寵之事根本就是假的,齊施臨那個混賬,只把妻子當著禁臠,想打就打,想罵就罵。
侯爺仔細回想了一下“她挺好,精神不錯。”又苦笑道“就是處境不太好。”
都是千年的狐貍,他當時一眼就瞧出來了國公對女兒的輕視。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見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