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寧侯恨透了女兒,不能找便宜女兒算賬,可以回去找她姨娘。因此,健步如飛地上了馬車。
安寧侯父女二人一前一后出了府門沒多久,安寧侯就鉆進了女兒的馬車之中“你們姐妹倆小時候長得相似,幾乎是一模一樣,不認識的人都分不清楚。當初你姐姐是被你的奶娘帶走的,以至于一開始,我還以為丟的人是你。”他目光炯然,緊盯著女兒的眼睛“你老實跟我說,你姐姐走丟的事,跟你有沒有關系”
馬車中只剩下父女二人,連車夫都被攆走,眼看父親一臉嚴肅,王妃笑了“爹,事情都過去那么多年了。你還計較這些做甚難道你要將淪落花樓的女兒認回家”
她輕笑一聲“花樓那是下九流的賤地,在那種地方打滾過的人天然就帶著一層厚厚的污垢,洗都洗不干凈的那種。就算你愿意認親,各位叔叔也是不答應的。”
聽著女兒這些嘲諷的話,安寧侯面色鐵青“果真是你”
王妃擺了擺手“你要是覺得你女兒真的聰明到四歲就能使陰謀詭計,那我也無話可說。”
言下之意,當年的她想不到這么多。
但安寧侯就是覺得這事兒和女兒有關,他半信半疑“過去的事本來我都不記得了,但方才我突然想起來,姐姐丟的那段日子,你好像在針對她”
外面天色已晚,王妃不耐煩應付,不客氣道“就是我弄丟的又能如何現在我已是超品的誥命夫人,家中都指著我,你盡管去告訴外人啊”
安寧侯沉默下來。
女兒說得沒錯,皇上近幾年特別重用勛貴,幾家在朝堂上那就是御前紅人。有句話說得對,說多錯多,做多錯多。
皇上就是等著拽幾家的把柄,然后削了他們的爵位。候府靠著和皇家的這門姻親,勉強還算安穩。若是女兒做的這些事情暴露,安寧侯府的牌匾怕是即刻就要摘下了。
看到父親認了命,王妃冷笑道“你也不用多問了,陷害姐姐的緣由都是現成,如果按照常理,和皇家聯姻的應該是長女,我想做這個王妃,所以送走了她”
安寧侯只覺得喉頭艱澀,好半晌才出聲道“你當年才四歲多”
“我早慧啊”王妃嘲諷道“姐姐不如我聰慧,不過比我早幾息出生而已,什么好處都是她的。憑什么”
“她生下來比我康健,搶了該我的那份補養,蓋我喝了好多年的苦藥湯子才調理過來。她若是做了王妃,那我還剩什么”王妃說著這些,神情已有些癲狂,眼睛越來越紅“連你們都格外看重她,想要她擔起嫡長女的榮光,還說讓我做自己想做的你們有誰問過我愿不愿意被人庇佑”
“我不愿意”王妃一字一句道“比起靠著別人得幾分榮光,我更希望你們所有人都靠著我。”說到這里,她有些得意“就比如現在,你對我心生不滿,對我做下的事情不滿,卻也只能忍著。不止不能呵斥于我,還要幫我瞞著。”
安寧侯“”
他抹了一把臉。此刻是真心認為,有一個能干的女兒也不是什么好事。
特么的太能干了,只會給家里招災。
他苦笑道“或許你是對的,無論你做多少錯事,我只能拼命護著你。但是,你有沒有想過,萬寧侯和國公府不會放過你”
王妃滿臉不以為然“只要給了足夠多的好處,他們也只能認栽。”
話落,她看著父親,沉聲道“現如今最要緊的就是將魅姬送走。”
安寧侯“”
他才是朝堂上憑幾句話就要人性命的權臣,可在女兒面前,他卻覺得自己輸了。
“我辦不到。”安寧侯想也不想就拒絕“魅姬出身再低,再不得國公府看中,人家也是正經的世子夫人。”
將心比心,他家中的人再不堪,自己再看不上,也輪不到別人來欺負。
王妃隨口道“我也沒有讓你幫忙,你不要阻止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