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夫人并不愿意把兒子毒入五臟六腑的事告訴外人,尤其李秋荷雖痛哭流涕,但點心確實是她帶來的。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她是不是故意
“將奉秋帶到院子里,稍后我親自審問。”
國公夫人臨走之前,呵斥道“亂七八糟的東西也敢往主子手邊送,簡直蠢得無可救藥。”
李秋荷被罵得狗血淋頭,心里默默祈禱著齊施臨的毒不是因為點心。否則,就算他能好轉,二人之間的感情也會受影響。
國公夫人看到地上的奉秋,正準備審問時,想到院子里人多嘴雜,又將人帶到了屋中。
“點心哪來的”
奉秋渾身發抖“賢王府。”
國公夫人一巴掌拍在桌上“別以為你扯上王府我就不敢深究。到底哪里來的”
“真的是王府。”奉秋語氣里滿是哭音,將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大意和李秋荷說的差不多。
國公夫人犯了難,如果能確定兒子是吃點心中的毒,還能去王府問上一問。可萬一和王府無關,這事便不好辦了。
本心來說,她比較偏向于問題出在點心上,但是,點心是丫鬟從王府隨便拿的,不太可能有毒。她沉吟半晌,覺得目前最穩妥的法子是讓李秋荷這個王妃的表妹去試探一二。
柳紜娘閉門不出,一整天都留在屋中照顧齊施臨,從擦洗到熬藥,從不假手于人。
齊念宇趕回來后,想要留在屋中伺疾,被柳紜娘趕出去了。
翌日早上,他一大早就過來,看著床上昏睡的父親。短短兩日,父親就瘦了一圈。回過頭,看到正在扇火的母親,他嘆息一聲“娘,你歇會兒吧”
柳紜娘頭也不回“我干坐著著急,想找點事做。你別在這守著,去忙你自己的事,也別太擔憂。有周太醫在,你爹會沒事的。”
齊念宇沉默了下,摒退下人,起身蹲到了她對面“娘,爹的病情到底如何”他皺著眉“我看祖母挺著急,爹是不是病得很重”
柳紜娘嘆口氣“你別管了。”
“怎么能不管”齊念宇暴躁不已“你到底明不明白爹的存在對我的影響有多大”
柳紜娘漠然看著他“你能怎么管是幫忙請個高明的大夫呢還是能留在這伺候他你再暴躁,對他的病情也沒有絲毫好處。”
“你怎么能這樣淡然”齊念宇怒吼道,他起身關上門“祖父身子硬朗,如果父親先走一步,這世子之位肯定會落到二叔身上。到時我也做不了世子了”
想得倒是挺多。
齊施臨昨天才中毒,他就已經想得這么遠了。怕是昨夜一宿都沒睡。
柳紜娘微微偏著頭“你能夠出生在公侯之家,已經比這世上九成九的人還要幸運,做人要知足。”
“這本就是屬于我的。”齊念宇強調道。見母親不疾不徐,他霍然起身,大踏步出門“跟你說不明白。”
稍晚一些的時候,賀平媱過來請安,也幫著她扇火,壓低聲音道“夫君他太過著急,所以才沖你發了脾氣。您別放在心上。”
“我還能跟自己的孩子計較不成”柳紜娘擺了擺手“他從來就沒有對我客氣過,我都習慣了。要是幾句話,我就要生氣,大概早就氣死了。”
賀平媱跑著一趟,請安是其次,幫自家男人道歉也是其次。主要還是想打聽齊施臨的病情。
國公夫人在一開始的慌亂過后,很快就封了下人的口,別說對外人了,就是對府內的眾人也說得模棱兩可。因此,齊念宇夫妻二人并不知道齊施臨的病情有多嚴重。
“父親到底如何”賀平媱一臉慎重“母親,這件事情對我們很重要。”
柳紜娘手中動作不停“生老病死,非人力可挽回。再著急也無用。你要是得空,回頭去給你爹抄經書祈福”
“母親”賀平媱語氣加重“事關念宇的世子之位和國公府傳承。難道你想讓二叔做國公爺,日后我們搬到外頭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