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嬌嬌臉色發白。
她性子驕傲,想說就說,想笑就笑。但是,不代表她就是沒腦子的蠢貨。
哥哥這話的意思,明顯就是說母親拖累了他。
這是事實,她沒法反駁。如果哥哥的生母是世家貴女,在這個世上,哥哥就算公主都娶得。怎么也不可能只娶一個庶女。
齊嬌嬌動了動唇,囁嚅道“嫂嫂很好,善解人意,人也孝順。”
“我只是打個比方,婚姻大事關乎一輩子,因為她,我沒有選擇的權利。”齊念宇不想聽妹妹跑來說母親受傷的事,因為他壓根幫不了忙也不愿意幫忙。還是眼不見為好。所以,他話說得直白“你是個姑娘家,早就該到了議親的年紀,堂堂定國公府嫡女,上門提親的人都是些歪瓜裂棗這也罷了,選一個寒門子弟,日后你過得舒心就行。但我是男兒,男兒當世,該建功立業為國分憂。我這幾年做得不比別人少,可外人提起我時,說的什么你知道嗎”
齊嬌嬌自然是知道的。
她知道外頭那些關于母親的閑言碎語。都說母親是魅惑人的狐貍精,以一個五品官員嫡女的身份迷得父親只她一人。
甚至于知道母親真正身份的人說得更難聽。
那些話太臟,她每每聽見都會難受,也不愿意回想。
可是,母親只是和父親相識相知,有了孩子而已,她又有什么錯
看著悲憤不已的兄長,齊嬌嬌不知該如何勸,半晌才憋出一句“哥哥,我們又不能選擇從誰的肚子里生出來,這就是命。”
“總之,讓我幫一個拖拖我后腿的人,我做不到。”齊念宇粗暴地一揮手“往后你若是想跟我說她的事,就不要來了。”
他毫不留情地轉身離開。
齊嬌嬌站在原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妹妹,這是怎么了”賀平媱溫柔的聲音傳來。
不問還好,聽著這樣的語氣,齊嬌嬌眼淚落得更兇“哥哥他娘又有什么錯他怎么能怨娘”
賀平媱眼神一閃,笑道“傻丫頭,氣話當不得真。你哥哥這兩天心情不好,回頭我幫你說他。”說到這里,她一臉擔憂“剛才我在外頭,丫鬟跟我說娘受傷了,這是怎么回事”
對于這個剛進門幾天的嫂嫂,饒是二人還算投契,齊嬌嬌也說不出父親把母親掐傷的事來。擦了擦眼淚“我也不太清楚,娘都不見我我再瞅瞅去。”
語罷,落荒而逃。
柳紜娘也在琢磨著脫身之法,至少,不能讓自己被捆得這么緊,簡直就如脫水的魚一般。搞不好什么時候就斷了氣。
她本來以為,李秋荷看到她那樣狼狽之后應該就打消了念頭,沒想到這丫頭執著得很,借著前段時間齊施臨救她的事搭上了安寧侯夫人。
這不,安寧侯夫人上門做客,還特意帶上了她。
并且,在和國公夫人喝茶時,直言了李秋荷與齊施臨有緣的事,請國公夫人成全。
當然了,安寧侯夫人的話沒這么直白,但大致就是這個意思。
國公夫人真心覺得手中的新茶都不香了。
一個魅姬已經夠堵心,再來一個李秋荷怕是所有人都知道兒子的心意了。
“這事容我想一想。”國公夫人勉強笑道“總要問一問施臨的想法嘛。”
“姐姐,這你就錯了。”安寧侯夫人因為有一個做賢王妃的女兒,無論是誰,都會給她幾分面子。
長年累月下來,她性子漸漸強勢。
“世子公務繁忙”安寧侯夫人笑盈盈“前頭我聽說世子特意為了秋荷去太醫院求藥,這還不夠上心嗎王妃也聽說了此事,對此樂見其成,這才讓我來做這個媒。”
李秋荷的臉已經羞成了殷紅。
齊施臨難得提早回來,本來想跟母親請安,剛走到門口,就聽到這番話,頓時面色鐵青。看了一眼李秋荷,道“娘,那就選個吉日上門提親吧。”
李秋荷沒有抬頭,聽到他答應了,愈發羞澀。
齊施臨說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好像有點酸,又有點苦。他沉聲道“既然是賢王妃做的媒,李姑娘又是她妹妹,不好怠慢了去,還是娶為平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