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母又不能沖上前再去拉人,只能無奈回了家。
“她不愿意來。”
聞言,錢小喜放在被子里的手握緊,顫聲道“他不會這么對我的”
錢母聽著這話覺得不太對,孫家因有個讀書人的緣故,平時本就高傲些。加上兩家只是同村而已,不來也挺正常。
錢小喜心緒起伏不定,一把握住母親的手“你就跟她說,事關孫明槐的名聲和前程,讓她務必來一趟。”
錢母也不傻,聽到這話加上女兒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她心頭有了些不好的預感“你和孫明槐到哪步了”
錢小喜不回答,催促道“娘,你快去。”
話出口,淚已落下。
事情不太對,錢母心頭不安,再次跑了一趟,一把將看到她往人群里躲的孫母拽了出來。
孫母愛惜名聲,不敢和她拉扯,饒是如此,也引得眾人紛紛側目。
到了僻靜處,孫母抽回了自己的袖子,不耐煩道“有事說事,你扯什么”
“小喜要見你”錢母語氣不太好,因為她想到女兒始終不肯說出藏銀子的地方她根本就不敢深想,怕自己接受不了那樣的結果。
“我這忙著呢,不去。”
孫母還是原話,說完就往院子里奔,一副落荒而逃的架勢。
錢母伸手去拉,拽了個空,氣道“小喜說了,你若不去,孫明槐的名聲和和前程都會有影響。”
一句話像是無形的繩子一般拉住了孫母,她恨恨走了回來,氣急敗壞呵斥“她想要做甚我們家可不欠她的”
聽到這話,錢母心里更沉。如果真沒有銀錢和感情來往,可用不著“欠”字
也就是說,自家女兒做了蠢事,被孫家占了便宜了
想到此,錢母怒火攻心,一把拽住孫母“有沒有欠,去了再說。”
孫母力氣不如錢母大,雖然一墻之隔就有不少人,可她怕錢家把事情鬧大,不敢大聲喊。再說,兒子和錢小喜之間來往的事只是她的猜測,從頭到尾她都不知情去就去
錢母直接把人拽到了女兒的床前“人來了”她自然是不走的,就抱臂站在一旁。
錢小喜皺了皺眉“娘,你出去。”
錢母冷哼“我不走,老娘出去,你又要被欺負。”
這話引起了孫母的不滿“什么叫欺負還又”她不依不饒“我平時都沒見小喜,偶爾見了也是面子情。我哪欺負她了”
錢母別開眼“有沒有欺負,大家心知肚明。”
“我不明。”孫母咄咄逼人“你倒是說說清楚,孫家最講道理,我說話嗓門也不大,哪里欺負人了”
錢母說不過,氣急敗壞“錢小喜,人家就差指著你娘的鼻子罵了,你是瞎的嗎”
“你們別吵了。”錢小喜精神不濟,說話也有氣無力。事實上,她剛才已經阻止過兩回,可情緒激動的二人根本就沒聽見她的話。
其實,看到孫母這樣的態度,她心頭也難免生起了幾份怨氣,自己為孫明槐付出那么多,到頭來他娘對著自己家人卻這樣不客氣。之前她還沒為汪家付出多少,姜蘆花對著錢家處處客氣,處處忍讓,相比之下,孫母這也太不對了。
她心頭不高興,語氣里就帶了一些“大娘,欠沒欠,你跟我娘說了都不算,得孫明槐自己說。我受傷到現在,他連面都沒露,現在我被汪家趕出來了,他也沒有傳來只言片語,今日我找你來,就是想讓你幫我問一問他,汪家讓我還銀子這件事情,他到底是個什么章程”
孫母心底一沉,面色鐵青。錢小喜既然敢這么說,那兩人之間不只有事,還有銀錢上的牽扯。最要緊的是,錢小喜這話里話外,一副要拉兒子下水的架勢,著實不妙。
錢母臉色黑如鍋底,失聲問“合著那么多銀子,你都給了孫明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