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李老三獨自過活,他窮得叮當響,沒人愿意和他過日子。以至于后來生病后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他恍惚覺得,母親帶走孩子,或許就是為了此刻報復他。
五年后,柳紜娘生意做到了京城。
她帶著幾個管事,踏上了去京城的路,這些年來,她人脈和銀子都積攢了不少,生意談得很順利。
離開京城時,她興致來了,非要去桂花林中賞景,還特意租下了邊上的莊子。夜里,她甩開伺候的人,獨自往桂花林深處去。
那有個五進莊子,聽說是城內的大官所有,院墻很高,隱約可見里面華麗的屋頂,普通百姓根本不敢靠近。柳紜娘尋了個偏僻處翻進去,在園子里四處尋摸,最后摸到了假山上的機關,露出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她戒備地一步步往下走,這是她讓人這些年來悄悄在郊外打聽到的,若是沒有猜錯,里面住的九成九是李秋寧。
隨著石階往下,地面越來越潮濕,沒走多遠,面前出現一間石室,門口有兩個守衛正在說笑。
柳紜娘躲了會兒,趁二人不備,將其打暈。然后推開了石室的門。
屋中的架子上掛著個人,雙手拉開綁著,隱約看出是個纖細的女人,長長的白頭發擋住了她的臉,看不清她的容顏。柳紜娘緩步踏入,架子上的人始終沒有反應。
“秋寧”
柳紜娘出聲喚。
架子上的人猛然抬頭。
猝不及防對上架子上那人的臉,柳紜娘嚇了一跳。說句不謙虛的,那人比她還要老。
柳紜娘心下一跳,猜測自己應該是弄錯了,正準備轉身離開。卻聽到沙啞的聲音“奶”
這聲音有氣無力,柳紜娘心下又是一跳,定睛仔細打量面前人的容顏。
滿頭華發間處處都是皺紋,看起來如同七旬老嫗,可那雙眼睛又是年輕的。她皺了皺眉,試探著問“你真是秋寧”
李秋寧也不敢認面前的女人,記憶中的祖母渾身灰撲撲的,可面前女子衣衫鮮亮,精氣神壓根不像是快六旬的婦人。
不過,眉眼還是熟悉的。
她滿懷希望地問“奶,你是來找我的嗎”
柳紜娘頷首“算是。”
李秋寧眼神驟亮“奶,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趕緊帶我走吧,一會被人發現就走不了了咳咳咳”
她好像在病中,一咳嗽就停不下來。
“這個嘛,”柳紜娘看了看周圍“修建這個莊子的人我大概得罪不起,真把你帶走了,我就完了。之前我聽說這里關押著一個不能見外人的瘋婦,又因為得王府主子看重,所以王爺身邊都長隨經常來探望我猜到可能是你,所以才來瞧瞧,看你這樣,似乎過得不太好。”
李秋寧苦笑。
如今侯府已經不存在,王爺是她都第三任主人。
是的,主人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她那玄乎的能力到底還是被人發現了,于是她住的地窖著了火,醒來后已經換了一個地方。后來又被人帶到了這里,她不知道外面過了多久。反正那些人得空就來榨她。
其實,早在救治霍聯南時,她就發現,如果透支太過,會影響她的身體。那時候她不打算多用,卻沒想到壓根就身不由己。如今,她就算能出去,大概也活不了多久了。
柳紜娘看著她眉眼“當初我說,霍聯南沒安好心,讓你別嫁給他。你非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