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把三個罪寨名額定給這三大寨,謝七認為是很合適的,不過必然激起三寨的反抗,到時候肯定要死人。不過,現在他不急著探問這些,而是要先把自己家良山寨的分家、遷徙等事情定下來。“山居清苦,族人也是積蓄微薄,眼看這夏稻已經播種下去了,很快就有收成,不知道遷徙時,這一片是怎么個規矩”
對他這些執行上的問題,霍小燕是很熟悉的,她不像是艾狗獾、曹蛟龍,是后來趕上的,而是實打實在前線忙活了近兩個月,不但勸慰過在土樓里哭泣的客戶婦女,描述著買地的生活,誘惑著她們興起分家的念頭,還親自搬運過藥火去炸毀土樓
甚至于,她也很熟悉和這些客戶人家談遷徙時慣用的一些套路了,此時也是絲毫不慌,假意思索了一番,笑道,“這樣吧,看在你們的確動作快,這會兒就已經分家的面子上,給你們清白主動人家的待遇和羅安寨一樣,沒收割的莊稼,你拿賬冊來,按過去三年夏田平均產量的一半收購對價如何”
要不是謝七有多年的生意經驗,這話他還未必能夠聽懂,這也是為何昨日霍小燕要請各行各業的人來推舉代表大多數百姓其實都是渾噩之輩,尤其對于陌生人灌輸的新思想,接受能力極差,防心也是很重,但反過來,對于自己信任且親自推選出來的代表,則又非常的盲從聽信,以她現在的情況來說,通過代表來和百姓溝通,效率其實是最高的,在村寨上也是一樣的道理,能說得通謝七,以及謝七背后的族長謝三、謝太公等人,整個良山寨也就動起來了,并不需要霍小燕再去忙碌,便可收到既定的效果。
“過去三年這若是沒有賬冊呢”
這不是,謝七不但聽懂了,而且立刻就本能地開始尋找漏洞,這就是多年來做生意的習慣了這時候如果能討價還價多拿一點,那就都是族人能分得到手的實惠啊
霍小燕可以理解謝七的心理,她并不發火,而是笑道,“那就只能按買地的價格來估算了,但我可要提醒謝哥,我們買地的糧價便宜,若是尋不出賬冊,只怕你們是要吃虧的。”
這么一說,謝七便立刻保證會回寨子里去尋賬冊倒也不必擔心他作假,成本、經年的賬冊是很難偽造的。謝七也不過是略加嘗試而已,還不算是很刁滑的到底山里人,就是老實,奸也奸得有限,不比霍小燕從前走鏢時見識到的那些車船店腳牙,當真是一顆心都泡在壞水里淹頭了,非得打起十二萬個精神才能打交道。謝七這里,一旦被霍小燕破解了,便立刻訕訕然地摸了摸鼻子,問起了其他細節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