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日之前,這是非常明確的取死之道,就算是現在,大多數人倉皇間門也沒這個膽量,更無法想象自己能挑起這么重的擔子,雖然老劉透露的前景極其誘人,但為了守衛這樣的前景,去栽贓在縣里根深蒂固枝繁葉茂的三大架勢人家,三大村寨
說難聽點,三大村寨加在一起兩三千人,一人一口吐沫都要把他們給淹了的,當下許多人都是本能地搖起頭來,要阻止老劉的瘋狂,“劉大哥,還是慎重,這不是我們這些無根基的外鄉人能做的事情”
“是啊,我們還是先靜觀其變反正這疏通航道的派工也不是一天兩天”
“先看看這個買活軍的衙門成色如何”
對大多數船工漁夫來說,這才是最穩妥的決策,老劉聽大家都打退堂鼓,便知道人心暫不可用,也不勉強,而是安撫道,“我自然也是這個意思哪有我們打魚的挑頭來做的道理只是我們大家心底先有個算盤罷了,將來若是有機會,從中推上一把”
“那是,那是”
比起挑頭構陷,時機成熟時,順水推舟助個力,顯然更符合大多數人的喜好,這點風險大家倒也是愿意承擔的,聞言便都是連聲應和,也都答應了彼此要嚴格保密便是不贊成老劉想法的人,也自然不會出賣老劉的,無憑無據,幾句話的事情,又是縣里大變動的時期,便是想要賣好,也得估量著對方會不會當真,倘若不當真,被打發出來了,漁夫同行是真能砸船砸屋,叫他們在這個行當里干不下去的。
在這種傳統的風氣里,大家彼此抱團的緊密程度,是大城市很難想象的,別看吃水上飯的只有數十人,但團行的約束力一樣是十足,而且對于新推舉出來的行首老劉,大家都非常的信服,即便還沒和使者當面溝通,也沒有見到買活軍的作為,但大家已經完全按照老劉的看法,對買活軍報以很高的期待了,甚至還有人已經完全站在了老劉和買活軍的立場上,開始考量起借用罪寨,拔除城內大戶這個計劃的可行性。
“說不準,還真不用我們出手啊”
這個人指點著城里的燈火,“今夜城里只怕大家都不肯睡,都是聚在一起商議對策的連咱們都想到了這個罪寨的事情,更何況別人呢我看,日之內,一定會有人出來指證罪寨的,那三家大戶家中多有在敬州為官做吏的親戚他們和已經被定為罪城的敬州聯系如此緊密難道,不會引來別人的注意嗎”
“依我看,十七家村寨中,余下的十四家,很有可能聯合在一起,借機報仇,把這三家扳倒,把他們奪走的田地、錢財、買賣,都給掙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