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牲口休息好了,馬夫套了車,他們又開始上路了,這一路山路很多,而且逐漸陡峭,時不時的,大家要下車讓馬車空車爬坡,并且去運了軍需的車輛后面幫忙推車,總的說來,下午的行程還算是順利的,不過就是大家因為幫著推車,軍裝都弄得臟兮兮的,自然也談不上維持軍容整肅了,不過,晚上下車時,班長并沒有就此指責他們什么,而是拍拍肩膀,說了聲辛苦了很好笑的是,他如此明察秋毫,竟讓狗獾有點兒說不出的感動,當然,他不可能對自己承認,只是發自內心地感到,在這支軍隊里的確怎么說呢,待得的確很舒服。
這天晚上的伙食要比中午豐盛,畢竟這是個驛站,雖然在深山中,但物資還是豐富一些,晚上有地衣炒蛋作為葷腥,也有新鮮的炒青菜驛站附近一般都有村落,而且這村落往往也是比較富庶的,別的不說,有驛站在,他們就可以多種菜從前菜不是不能多種,而是沉重、便宜,多種了也運不出去賣,因此大家除了主食之外,也就是種上少許,夠自己吃的便罷了。可現在,驛站這里人來人往,買地熱鬧的商貿,讓驛站對蔬菜有了極大的需求,因此他們便有了買家,挑著擔走個二里路,便可以賺上十數文,這叫大家怎么不種菜呢
“也是因為有了鹽要不也少不得爭端。”
老陳是村里農戶出身,對于這些事情,他是很了然的,吃晚飯時,他便指點著碗里的腌黃瓜說,“現在鹽便宜了也豐富了,菜種多了賣不掉,還可以腌起來,否則,這菜也不是你想種多少種多少的,得可著驛站要的份額,大家在村里分,你能賣多少,我能賣多少,按被分到的份額來種,不然村子里是要打架的。”
現在有了鹽,對商旅來說,這讓他們隨時隨地都能吃到很好的腌菜了,村人也因此減少了可能的爭端,菜種多了也不要緊,腌起來慢慢賣,就算賣不出去,也可以在冬日自己吃。所以每個驛站的腌菜都是非常豐富的,價格也不算太貴。腌黃瓜、腌西紅柿,這是最常見的兩種腌菜,大概是因為產量大,制作又簡單的緣故,比起雪里紅要便宜得多,而且每個驛站都有,一行人走了三天,驛站供應的腌菜各有不同,但這兩樣是一定必備的。
“驛站也愛拿這些,鮮的拿來是菜,看著快老了,自己就腌起來”
有個驛站的屋檐下就放著一壇壇的腌菜壇子,老陳指點著告訴他們。“像是雪里紅、榨菜疙瘩,好吃是好吃,但做起來太麻煩了,按從前的產量來做還行,現在沒有這么多空大量制作,鮮著又不好吃,哪有人吃鮮芥菜的所以現在腌黃瓜、腌西紅柿、腌辣椒是最流行的。上回我們進山的時候,到山里腌辣椒就多起來了,凡是冬日陰冷多雨的地方,多少都是要吃點辣椒的,驅濕氣寒氣。”
武寧奇就談起了他來買時,在大江上游吃到的酢辣椒,曹蛟龍也不免懷念腌紫蘇葉,來到買地之后,這樣的小吃是很少見的,福建道的人似乎不太愛吃紫蘇葉,至少并不腌著吃,只是切碎了作為香料,灑在食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