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冰,你到底想說什么”?
夏冰端起桌上的紅酒杯抿了一口,“我很擔心”。
“你擔心什么”?
夏冰淡淡道:“你難道一點也不擔心嗎”?
馬娟一雙媚眼緊緊的盯著夏冰,沒有說話。
夏冰接著說道:“云水澗雖然只是一家會所,但里面卻濃縮了整個社會。你在這里將近二十年,見過形形色色的人物,你對人性的了解應該比大多數人都要深得多。而且你是做情報工作的,以你的職業敏感性,難道一點都不擔心陸晨龍這個人”。
馬娟眉頭緊皺,仍然沒有說話。
夏冰繼續說道:“如果真讓陸晨龍接替了老先生的位置,組織還能不能存在,或者說還會不會是之前那個我們用生命守護的組織”。
馬娟冷冷道:“說了半天,你想坐那個位置”。
夏冰搖了搖頭,“我是不想我們用生命守護的東西被人毀滅掉,只要不是他,任何人坐我都不會有意見”。
馬娟叼著煙,目光深邃,眉頭緊皺。
這個時候,一直耷拉著頭的徐江也抬起了頭,茫然的雙眼中多了一抹震驚。
夏冰淡淡道:“娟姐,陸晨龍是個什么樣的人,你應該比我更加了解。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壓根兒就與我們不是一路人”。
馬娟沉默了半晌,沉聲說道:“你想多了,老先生深謀遠慮,比我們想得更為甚遠。他老人家早已有所準備,陸晨龍能不能坐上那個位置還是個未知數”。
夏冰笑著搖了搖頭,“你指的有所準備是李紅旭吧。當年陳素能被他征服,李紅旭同樣也能被他征服”。
馬娟說道:“李紅旭是我親手調教出來的,只有她征服男人,沒有能征服她的男人”。
夏冰淡淡道:“世事無絕對,當年老先生不一樣覺得陳素能征服他嗎,到頭來還不是被他給征服了。他,不是一般的男人”。
馬娟冷聲道:“那又如何,老先生并沒有完全放心他,我相信以老先生的智慧,不會讓你說的那種情況出現”。
夏冰再次搖了搖頭,“你與老先生都是武道高手,老先生更是一位武道傳奇,但是,你們是內家高手,雖然見多識廣,但永遠無法切身體會一個外家金剛的心性到底是多么的堅毅,你們從本能上就把這件事看簡單了”。
說著,夏冰看向徐江,說道:“徐江,你應該有深刻體會吧”。
徐江默不作聲,但是他是比較認可夏冰說的話的,他是半步金剛的境界,非常清楚要多么堅毅的心性才能走到這一步,但就連他都被黃九斤打破了心境,可想而知,真正金剛境心性該有多堅毅。
夏冰回過頭看著馬娟,“我當然知道老先生防著陸晨龍,還知道他用氣機鎖住了陸晨龍主要筋脈。但是老先生把他放在第一繼承人的位置是可以肯定的。”
夏冰嘆了口氣,接著說道:“你我都知道老先生為什么要把他放在第一繼承人的位置,除了他本身的能力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因素,那就是愧疚”。
“這些年你我都看到,老先生雖然嘴上不說,但對于陳素的死,他的心里一直是耿耿于懷的,從某種程度上說,他是想通過這種方式去彌補。當然,或許他老人家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
“老先生即便是有兩手準備,但不可否認的是他的心里仍然抱著僥幸心理”。
馬娟陷入了沉思,其實關于這件事她不是沒想過,內心深處也不太放心陸晨龍這個人,但是她一直都是無條件聽從老先生的安排,沒有真正深入細致的去分析過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