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心里不想無緣無故的對付陸晨龍,但為了納蘭家走出東北,辦起事來一點也不含糊”。
吳民生繼續說道:“納蘭家負責明面上唱戲,我們負責在暗處搭臺,按照我們之前的預估,最多半年就能把陸晨龍趕出天京”。
吳民生自嘲的笑了笑,“但是事情的發展并沒有按照我們的預計那樣走,陸晨龍經過之前一年多的經營,特別是之前又有田家牽線搭橋,再加上他自己的人格魅力,短短一年的時間讓他在天京已經擁有了一張力量不弱的關系網”。
“我們在商業上打壓,在暗地里挖坑,在法律上埋伏陷阱,但在那張網的維護下,他都挺了過去”。
說著吳民生看向陸山民,“我們當時以為是小看了他的能力。實際上現在看來,是有人在背后里幫他”。
“陸晨龍自然知道那些針對他的事情是我們做的,在這個過程中,他又不止一次找過我們,反復的表示他只是想復興陸家,并不會與我們為敵”。
吳民生微微低下頭,“其實很多所謂的深仇大恨都是莫名其妙結下的。如果那個時候收手,也不會有后來的事情。但是人啊,就是這么一種奇怪的動物,他越是說不會報復,我們就越以為他一定會報復”。
吳民生淡淡道:“有句話叫做‘不做虧心事就不怕鬼敲門’,反過來說就是‘做了虧心事就中惦念著會有鬼來敲門’。我們對他打壓排擠得越狠,就越覺得他對我們的恨會越深,我們就越不能收手,仇恨就這樣一步步莫名其妙的越來越深”。
吳民生再次抬起頭看著陸山民,“具體的細節我就不用多講了,商業上的操作你都懂,無非就是明里暗里的把他往死里擠”。
“但是,讓我們沒想到的事,整整一年過去,不但沒有把他趕出天京,反而讓他一步步越來越強大。”
“如果說之前想趕走他是防范未來,那么那個時候就已經是讓我們覺得威脅到了當時”。
“而且,在陸荀的游說下,韓家已經有了隱隱放棄的跡象”。
呂震池接過話說道:“當時呂家內部也出現了分歧,由于當時陸晨龍已經成長為一方不大不小的勢力,有的人擔心一旦進入你死我活的境地,呂家會受到損失。畢竟那個年代已經不是當年你曾祖父那個年代了。再加上陸晨龍依然不壓其煩的向我們幾家保證會不計前嫌,所以很多人都覺得沒有必要拼個你死我活。做生意嘛,沒有哪一家能把天下所有生意都做完,共贏才是最終的目的”。
吳民生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就連我們吳家也有了反對的聲音。那個時候反而是一開始扶持陸晨龍的田家堅決要跟他死磕到底”。
吳民生看了眼田岳,“特別是田兄。當然我也一樣,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是我挑起的,如果中斷會影響我在吳家的地位,所以那個時候我和田兄是最堅決的兩人”。
“不過我們再堅決也沒有用,隨著韓家、呂家先后與他和解,我們吳家也最終也不得選擇和解,包括田家,最后也選擇了和解”。
“當然,和解也是有條件的。大家坐在談判桌前進行了一場談判,那場談判不僅陸晨龍在,你爺爺陸荀也在。我們給他設定了界限,規定了哪些領域的生意不能碰,哪些領域的生意能碰多少,他們父子當場就做了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