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衡本想說點什么,但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他只是不太敢相信,如此強悍霸道的女人,內心也和一般的女人一樣。
突然之間,他覺得海東青很可憐,也覺得陸山民挺可憐。
當然,他自己也挺可憐,他們都是一群無法放開一切為自己而活的人。
放眼望去,看著滿堂非富即貴的人,他產生了一個自己都覺得很荒唐的想法,在場的所有人都很可憐。
一場本該充滿溫馨幸福的訂婚禮,但臺上的人只是在演戲,臺下的人個個各懷鬼胎,各抱目的,但就是沒有一個是帶著真誠的祝福而來。
田衡自顧笑了笑,確實很可笑,一場如此隆重的訂婚禮,還不如普通人家擺個流水席來得真誠而純粹。
“我可以坐這里嗎”正當田衡胡思亂想之際,一個粗獷的聲音響起。
吳崢大大咧咧的坐在空位上,一只獨眼含笑看著海東青。
“你也來了”
吳崢呵呵一笑,“之前聽說你和陸山民鬧掰了,沒想到你還能來參加他的訂婚宴”。
田衡冷冷道“吳崢,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吳崢看了一眼田衡,“喲,原來田大家主也在”。
田衡冷冷道“吳崢,你首鼠兩端,注定不會有好下場”。
吳崢呵呵一笑,“火氣不小嘛”。
田衡冷哼一聲,沒在說話,四大家族本來同氣連枝,自從吳崢接管吳家以來,反而與影子的關系不清不楚,立場搖擺不定,他早就一肚子的火氣。
吳崢看向走在紅毯上的陸山民和韓瑤,嘖嘖稱嘆道“嘖嘖,山民兄弟穿上這身行頭還真是帥氣逼人”。“哎,可惜啊,可惜千里奔襲陽關去救他,可惜搭上整個海家,終究還是錯付了啊”。
田衡眉頭緊皺,有些緊張的看著海東青,生怕海東青突然暴起,以他對海東青的了解,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什么事是她不敢做的。
“別理她,他是故意想激你出手”。
海東青一直沒有說話,實際上,她壓根兒就沒聽見兩人說話。
此刻,她正處于一種難以言表的狀態中,這么多年來,她從未對任何男人動過情。
或者說,她不知道動情是什么樣子,是個什么狀態。
最近一兩年,她知道自己對陸山民產生了某種她不愿意面對的感情,但是她一直以為這種感情是可控的。特別是她一直對曾雅倩沒有產生過什么敵意,所以她一直以為,自己對陸山民的感情并沒有上升到所謂愛情的地步。
但是今天,她才意識到或許自己錯了,因為,她真切而深刻的感受到了心痛,一種痛到無法呼吸的痛,以至于連旁邊的人在說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