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晚會殺了你”。
夏冰面無表情的說道“你確實有理由殺我,畢竟黃九斤差點死在我的手里,你的一對兒女也差點死在我手里。不過還好,都只是差點,所以,我們還有談的余地”。
陸山民像看死人一樣看著夏冰,半晌之后說道“談判得基于共同的利益,我實在想象不出我們的共同利益在哪里”。
夏冰淡淡道“我不喜歡拐彎抹角,實話告訴你,我不想陸晨龍繼承老先生的位置”。說著頓了頓又說道“這不是我一個人的想法”。
陸山民面無表情的說道“這跟我有什么關系,你不會天真的認為我能夠幫你說服他吧”。
夏冰說道“跟你當然有關系,你雖然無法說服他,但卻能影響到他,這也是我之前下定決心動曾雅倩母子的原因,為的就是逼他狗急跳墻,最好是逼他能返出組織”。
夏冰看了眼陸山民再次浮現出殺意的臉,停頓了片刻繼續說道“內部意見不統一對組織來說是一大隱患,但對你來說卻是件好事,你難道不覺得這是一個應該抓住的機會嗎”
陸山民冷哼一聲,“為什么要幫我”
夏冰端起身前茶杯喝了口茶,緩緩說道“你誤會了,我只是在幫自己,也是在保護組織。你可能會覺得矛盾,但我覺得一點也不矛盾,在我看來,你還沒資格,也沒能力對組織造成實質性的威脅,否則我也不會告訴你這些”。
陸山民沒有說話,他一向很有自知之明,隨著事情的深入發展,他認可夏冰的說法,他確實沒有資格,也沒有那個能力,但這并不等同于他就坐以待斃什么都不去做,這也正是夏冰看準他的一點。
“你憑什么認為我會和你這種人談合作”
“我這種人”夏冰笑了笑,“因為你和我是一樣的人,”。
夏冰看了眼陸山民的表情,緩緩道“之前我還在想,你丟了東海的基業等于折斷了翅膀,也等于被這局棋踢出了棋盤,這種局面下,你該如何重新入局呢想來想去,都是死局”。
夏冰接著說道“但我萬萬沒想到你會劍走偏鋒,利用韓家這招確實大大超出我的意料之外,但也正因為如此才打破了我對你的固有看法,讓我明白了你和我是一類人,都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陸山民本能想反駁,但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怎么反駁。
夏冰盯著陸山民的眼睛,說道“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啊,當年陸晨龍若是有你這份覺悟,與田家三小姐結婚,以他的能力,再背靠田家,不但沒有當年的悲劇,今時今日估計早已是一方巨擘,你應該感到驕傲,你做到了當年他沒有做到的事情”。
陸山民面無表情的說道“你今天找我的目的就是特地來羞辱我嗎”
夏冰搖了搖頭,“你我是一類人,羞辱你豈不是等同于羞辱自己,你壓根兒不用覺得這是一種羞恥。臉面這玩意兒,實在是一文不值得很,你也算是經過大風大浪,也見過大世面的人,應該知道沒本事的人才要臉,有本事的人都不要臉,要臉的最后都沒了臉,不要臉的最后都得了臉。臉面這玩意兒,不過是功成名就之后的附帶品而已,而功成名就的基本素質就是不要臉,你已經深得其中精髓了,不是嗎”
陸山民冷笑一聲,“呵,不一樣,你們不是有信仰嗎有信仰的人怎么能和我一樣”。
夏冰也笑了笑,“不矛盾,不是有句話叫酒肉穿腸過,佛在心中坐嗎,信仰在心中,那是終極目標,但絕不是實現目標的障礙。我們信仰大義,但從不拘泥于小節,那些只顧大義而又拘小義的信仰永遠實現不了信仰的目標”。
陸山民問道“那位老先生也跟你一樣”。